燕舟衍其实不太擅长说这样坦露心声的话,但在项翛年面前,他又好像没了那么多的顾虑。
可以轻松的,如释重负的,畅所欲言。
说着他绝对不会在旁人面前展露的,这独一份的柔和慰藉。
只是有一点,话语间,燕舟衍的目光,始终都紧紧盯着面前的火堆,视线不敢偏移一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良好的视力,推动着,黏在项翛年圆润的肩膀上,或是,她脖子挂着的那一根,红彤彤的肚兜线上……
“……多亏有你,小娘子,如果不是你,我指不定已经站在阎王殿里,被黑白无常压着报道了,所以,这已经是最好的状况,真的,多谢你。”
燕舟衍摩挲着指尖,双手交握,暗自用力,压住食指下方,与手掌连接处的掌骨,借助轻微的疼痛感,按下随着他的自白而腾然升起的某种欲动。
话语一旦开了个口子。
不适应、让自己羞窘的事情,一旦迈出了第一步。
之后的路,就会轻松不少,走在路上的人,也不会同最初一样畏畏缩缩的,只会昂首挺胸,并越走越自信,越走越适应。
但同样的,某种不听话的、被反复压下去的念头,总是会如影随形,缠绕左右,就好似挣脱不得的“魇”,疯狂和理智在争斗,不断摧残着他不该在此时此景此刻察觉的爱恋。
最后,又被道德和尊重两座大山,狠狠压下。
静谧的山洞、摇曳的火光、暧昧的光影。
他在意的小姑娘,不设防的信任、不自知的撩动、不自觉的引诱。
真是要命了……
燕舟衍暗自咬了咬舌尖,手上按下了腿上的一处伤口,借助清晰的疼痛感,来压下这莫名其妙汹涌猛烈的情愫。
有些人,人越疯,表现出来的状态,就越松。
寻常人看不出来任何的破绽。
“再者说,你一个救了本王的大英雄,救命恩人,还凭借一己之力,找到洞穴,搬运本王,生火打水……你很厉害,项翛年。”
显然,燕舟衍就是这样的人。
但。
项翛年也不是寻常人。
自己的名字,从燕舟衍的嘴里,被念出来,莫名被沾染上了一层缱绻的韵味。
没有感觉到不安定的因素,但项翛年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危险。
仿佛,她没有防备的后脖颈,被一套尖利的牙,蠢蠢欲动的,悬而未决的,锁定。
无端的,让人想要躲藏起来。
这时,山洞外,又好巧不巧的,吹来了一阵微风。
风,很轻柔,但是,项翛年的身上,还带着没有彻底擦干的湿意。
本就寒凉的风,吹到项翛年的身上,在水珠的加持下,把她身上好不容易暖起来的温度,再度舔舐席卷而走,只剩下靠近火堆附近的那一层皮肤,裹挟着仅存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