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行云看着他,没接。
顾青山继续。
“如果是真的,顾氏按规矩缴税,另想活路。如果是假的,或有问题,我自己处理。”
谢行云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
“你自己处理?一个筑基,一个赵家,一个城主府税令。”
顾青山没有拔高声音。
“顾氏小,不代表什么都不能做。规矩能压人,也能挡刀。赵铁峰能借太虚宗名头推动税令,我就要查他有没有资格借。”
谢行云看了他片刻。
“你这人,挺麻烦。”
谢行云摆手。
“我说的是实话。会哭的家族好打,会闹的家族好收拾,像你叔这种不哭不闹,只一条条找规矩的,最费劲。”
顾青山拱手。
“费劲的事,才劳烦谢符师。”
谢行云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别给我戴高帽。天剑宗外门的身份,也没你们想得那么好用。我能查,但不能明着替你们出头。”
“够了。”
“要三天。”
顾青山点头。
“我等。”
谢行云又补了一句。
“这三天,你别住福来客栈。赵家知道你和胖婶熟。明月后院有间杂屋,你挤一挤。”
顾青山本想推辞,谢行云先堵住他。
“别客气。你要是在外头被霍清堵了,我还得捞人,更麻烦。”
顾青山只能应下。
三天里,顾青山没有出门。
白天,他在后院看明月练符。
二阶轻身符到第三笔时,灵气总会散。
谢行云骂得直接。
“你又在省灵力。”
明月抿着唇,重新铺纸。
“这张纸三块灵石。”
“它三十块,你也得画。画符先怕亏,亏得更多。”
顾青山坐在旁边,听着没插手。
夜里,他把清岩坳账目重新算了两遍。
三个月凑一百三十块,能凑。
可凑完后,族库空,符道停,灵肥减,商路抗风险也没了。
赵铁峰这刀,砍在顾氏最难受的位置。
第三日下午,谢行云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灰衣的中年人。
那人没进后院,只把一只封好的纸筒交给谢行云,转身就走。
谢行云拿着纸筒进屋。
“顾族长。”
顾青山站起。
明月也放下符笔。
谢行云拆开纸筒,把里面两页纸取出来,推到桌上。
“查到了。”
顾青山没有立刻伸手。
谢行云指着第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