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昨晚发来的加密报告此刻正躺在他的口袋里。结果显示,傅珩的基因中确实出现了几个前所未见的标记,与“鸢尾花”计划最高机密档案中提到的“完美容器”特征高度吻合。
“在看什么?”
傅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慕言迅速收敛情绪,转过身。傅珩穿着病号服外披着外套,缓步走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步伐已经稳健了许多,完全不像一个月前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随便看看。”苏慕言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口袋抽出,“你怎么上来了?医生允许吗?”
傅珩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透透气。病房里太闷了。”
两人沉默地望着脚下的城市。车流如织,霓虹闪烁,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寻常。但他们都清楚,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陆承瑾早上来了。”傅珩突然说,“傅氏的情况基本稳定了。”
苏慕言点点头:“我知道。”
“他还说,你这几个月帮了很大的忙。”傅珩侧头看他,目光深邃,“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做了很多事。”
苏慕言避开他的视线:“举手之劳。”
“是吗?”傅珩轻轻笑了,“那为什么不敢看我?”
苏慕言不得不转回头,对上傅珩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傅珩,”苏慕言终于开口,“你的身体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傅珩挑眉:“比如?”
“比如”苏慕言斟酌着用词,“恢复得太快?或者有其他不一样的感觉?”
傅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发现了什么?”
苏慕言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你的基因序列出现了变化。陈教授说像是某种沉睡的片段被激活了。”
他紧盯着傅珩的反应,准备看到惊讶或者担忧。但傅珩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这下轮到苏慕言愣住了:“你知道?”
“醒来后的第三天就察觉到了。”傅珩的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身体的感觉很微妙,像是枷锁被打开了。”
“你不担心吗?”苏慕言忍不住问,“这可能是‘鸢尾花’的后遗症,或者是”
“或者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傅珩接过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又怎样?”
苏慕言怔住了。
傅珩转身面向他,天台的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让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慕言,我们早就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了。无论这变化从何而来,现在它是我的力量。”
“可是”
“没有可是。”傅珩打断他,“倒是你,准备什么时候停止这种过度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