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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不错个头（第1页）

“敏哥，这……是？”

前两天李敏特意打来一通电话，叮嘱她们周末有空就来一趟公司。车子稳稳在楼下停好，两人下车，沿着铺着浅灰地毯的走廊往前走，避开往来步履匆匆的工作人员，找到这间独立办公室。

沈知意跟在沈舒然身侧，熟稔得像是回到常待的地方，一进门就自顾自走向靠窗那组沙发，懒懒落座。她们和李敏相处日久，褪去了初见时的拘谨客套，不必刻意端着新人该有的模样。

茶几上倒扣着几只干净的白瓷茶杯，旁边放着一把恒温茶壶，还飘着若有若无的热气。沈知意随手拿起两只，提起茶壶缓缓斟满茶水，捧着杯子抿了一小口，清淡的茶香漫在舌尖。

“你们啊，拿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看着两个女孩松松散散靠在沙发里，后背陷进柔软的软垫，半点维持形象的意思都没有，李敏无奈叹了口气。

他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起身，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指尖拉住遮光帘的绳头，轻轻一扯。厚重的墨色帘布慢慢合拢，窗外明亮的天光被隔绝在外，办公室瞬间沉进一片柔和的昏暗中。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念叨。

“在外头还是多留意自己的形象，往后被同行或者镜头撞见，不能再这样随性散漫。”

说完，他抬手按下门边的开关，头顶的顶灯次第亮起，暖融融的白光铺满整间屋子，把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视线扫过她们身上的穿搭时，李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忍不住又补上一句。

“还有你们这身衣服。就算不需要穿得多么规整正式，也别这么随便。”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沈知意和沈舒然的审美一向在线，平日里挑的衣服都贴合各自气质，清爽耐看，可今天这身，看着就像是早上赶时间，闭着眼在衣柜里随手抓出来凑在一起的。

上衣和下装风格格格不入，色彩撞得突兀，搭配起来格外不协调，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出门前一定没对着镜子仔细打量。

沈知意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皮微微垂着，语气百无聊赖，鼻梁那颗淡红的痣随着垂眸的动作，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这样穿舒服。”

李敏眉峰轻轻一挑：“舒服就能这么随心所欲？多少也要顾及你们现在的身份。往后你们的一言一行，都很容易被外界放大。”

说完，他回身拿起办公桌上的两份文件袋，手腕轻轻一扬，两份东西先后落在茶几的玻璃面上，落下两声轻巧沉闷的轻响。紧接着他绕到沙发这边，在另一侧坐下来，拿起空茶杯给自己斟上热茶，水汽袅袅地往上飘，他下巴朝着那两只文件袋一点。

“舒然，随便选一个。”

“这……是什么东西？”沈舒然眨了眨眼，脸上写满茫然，伸手拿起离自己更近的那一只文件袋。袋口贴着醒目的“保密文件”封条，封纸上印着规整的小字，摸上去却薄得离谱，轻飘飘的，薄到沈舒然忍不住怀疑里面是不是就只有薄薄一两张纸。

“生日礼物。”李敏淡淡开口，话音落下，又像是提前料到她会迫不及待撕开封条，连忙出言提醒，“认真考虑清楚，这就是你们入行之后，正式接下的第一份工作。”

认真考虑？

沈舒然额角滑下几道黑线，她把两只文件袋轮番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前前后后仔细打量了一遍。

这让她要怎么仔细斟酌？两只袋子外观完全一模一样，大小、封条、材质没有半点差别，连掂在手里的重量都相差无几，没有任何线索能用来判断里面的内容。

说白了，这根本算不上深思熟虑的选择，纯粹就是闭着眼碰运气。

“生日礼物就这个？还只让我随便挑一个？就算要选，好歹也该拆开，让我看过里面是什么，再做决定吧。”沈舒然实在憋不住心里的吐槽，抬眼直直看向李敏，把心底的疑惑一股脑说了出来。

“按公司正常的流程来说，新人出道后的第一份资源，全部都是老板还有经纪人敲定，艺人本身是没有挑选资格的。”李敏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这份礼物，就是特意给到你们自主选择的权利。多少新人挤破头，都拿不到半分选择权，能拿到这样的机会已经很不容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这份礼物还不错？”

不错个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模一样的念头，在沈知意与沈舒然两个人心底冒了出来。

这哪里是什么难得的选择权，说到底就是一场赌局，全凭运气好坏，和任由别人替她们敲定资源，本质上并没有多大的区别。沈舒然心里甚至生出一个猜测，搞不好就是陈老板懒得费心准备像样的生日礼物，索性拿这件事来敷衍，把难题直接丢到她手上，美其名曰送她一份特权。

沈知意侧过头，悄悄瞥了一眼身旁的沈舒然，没有开口插话，只是捧着茶杯安静地看着，心里同样觉得离谱。

若是两份资源差距巨大，选错的那一个，说不定会直接打乱她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路线。

一个好的起点能省去无数麻烦，可若是不小心踩进坑里，往后想要再翻身，就要付出成倍的精力。

可眼下没有任何提示，她们连里面是什么类型的工作都无从知晓，这份所谓的选择权，未免太过虚无缥缈。

沈舒然捏着文件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封条，眉头皱着，迟迟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她抬眼看向李敏，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半点的暗示，可对方神色平静，眼底没有半点偏向，摆明了不打算透任何风声，打定主意要让她自己赌这一把。

“就真的一点提示都不给？一点都不行？”沈舒然不死心，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李敏轻轻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说了是礼物，若是提前剧透，那就没意思了。机会只有一次，选定之后，就不能再更换，不管最后拿到的是什么，都得踏踏实实做完。”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茶水氤氲出淡淡的热气，缓缓向上飘，在灯光里散成轻薄的白雾。门板隔开了外面的喧嚣，走廊隐约传来的交谈声变得模糊遥远。

沈舒然低头，来回对比着手里两只一模一样的保密袋，试图看出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