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
江茗薇在庄园生活那么久从没见过什么佛堂教堂。
十分钟后,身着一袭黑色西装的裴郁拿着剪刀来,“走吧。”
微风习习,盛夏已过,天气微凉,晚风吹在江茗薇脸上带着一丝潮意,她和裴郁走到玫瑰花园。
裴郁驾轻就熟的剪了几只香槟玫瑰,而后牵着小姑娘的手走到白色的房子。
房子很多大,像是一栋遗世独立的别墅。
推开门,一座等人高的白玉佛像像赫然陷入眼帘,佛像雕刻得极其精致慈悲中带着智慧的感觉,哪怕是江茗薇这种无神论者看到也忍不住尊敬。
佛像两侧放着代表基督教的十字架和耶稣画像,另一侧则是真主安拉。
“这不是你和你母亲搭建的蜂巢吗?”江茗薇很意外。
裴郁把玫瑰放在佛像前的花瓶里,“蜂巢在另一个方向。”
他跪在蒲团上拜了拜,态度并不怎么虔诚,根本不像信徒。
“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母亲便央求裴延庄园修建一个佛堂。”裴郁站起来,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讥笑,“裴延不同意,说是怕改变庄园的风水。”
裴郁冷峻的脸冷若冰霜,“我知道,裴延是怕庄园里建了佛堂,他前妻的鬼魂不敢回来。”
裴郁的身世江茗薇多少有些了解,他的母亲是裴老爷子第二任妻子。
“你知道,当一个人身处绝望的时候,最容易把希望寄托在根本不存在的东西上,宗教便成了最好的寄托。”
裴郁声音很缓慢,“我母亲为了我身体能康复,她悄悄地在这里请了两尊佛像。
一尊被我做成了佛珠。
另一尊完好无损的在这里。
她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女人,不知反抗,不懂拒绝,甚至连生气都做不到。
这个秘密基地很快被裴延发现,母亲被关在密不透风的小黑屋整整一星期,出来之后,她疯了。”
说到这里,裴郁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正常人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只需要几个小时就会大吼大叫,更何况一个柔弱的女人?
七天,不疯才怪。
江茗薇勾住裴郁的手,声音罕见的轻柔,“都过去了。”
她彻底疯了
事情是过去了。
上一辈的恩怨情仇也人去楼空,成了过去。
可裴郁的记忆没有过去,反而随着时间越来越深刻,越来越清晰。
他想复仇都找不到人。
“她彻底疯了之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能看到她了。”裴郁声音低沉,“直到她去世。”
江茗薇走上前轻轻地拥抱他。
有时候陪伴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却让人觉得温暖。
裴郁反手拥住小姑娘,“裴延很爱他的前妻,我母亲和他前妻很像,她从头到尾都是那个女人的替身,她性格懦弱,逆来顺受,即便知道真相也只是夜晚默默地哭却做不了什么,她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