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湾的客厅里五味杂陈,楼梯上躲着的人哭得狼狈,却始终紧紧捂着嘴没出声音。
“它叫念念。”
“是在你去澳洲没多久养的。”
“念念很健康,定期体检,再陪你五年没问题。”
汪执雅的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得不受控制。她记得曾经救过一只小狗,但因为着急赶去机场就交给了表哥,拜托他盯着宠物店找个好人家领养。
没过多久,表哥在一次通话里说已经找到领养人了,她问是谁,表哥只说是一个需要的人,模棱两可的,她也没细问。
原来,是陆庭知领养了。
客厅里的氛围有些沉重,贺在宜心软,但是不代表就放他过关。
“很开心雅雅能帮到你。”贺在宜的声音比他刚进门时柔和了一些。
简之听过后只感觉人和人之间的缘分好神奇,说不清道不明,就像她此刻过着另外一种人生,遇到了命中注定的人一样。
“这怎么不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呢?”她帮着陆庭知说话,“我们雅雅喜欢自由,有讨喜的个性,她爱一个人就会爱得很热烈,付出全部真心。你能让雅雅喜欢上你,说明你值得。但是……只有喜欢和爱不够,现在的你没有能力保证一定可以保护好她,这样充满危险的恋爱我们肯定不同意。”
贺在宜瞥一眼简之,眼波流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怪不得他们几个平时经常凑在一起,原来是一个鼻孔出气的。
汪旭峰和贺在宜的目光又落回到陆庭知身上。
“我知道现在任何承诺都是空口无凭,晚辈恳请汪伯父、贺伯母、嫂子给我时间证明。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陆庭知始终端着温润姿态,不急不躁,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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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执雅偷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捂着脸回到了卧室,用床边的座机打电话:“陶姨,帮我悄悄地把陆庭知带来的花抱上来。”
她去浴室洗干净脸,出来时陶姨已经把花送上来了,并告诉她,陆庭知已经离开了。
浅紫色的花瓣带着灰调,像清晨海面笼着的薄雾,她从未见过这个品种。拿出手机拍照搜了一下,海洋之歌,花语是永恒守护、安静等待、浪漫真情。
她把脸凑近花束,深深吸了一口,花香甜润清幽,像一缕温软的风拂过心口,连这两天郁结的情绪都被抚平了不少。
她是真的很喜欢。
抱着玫瑰花靠在床头,汪执雅对着镜头自拍了一张,脸颊被花瓣衬得泛着淡粉,然后点开微信给陆庭知:【花好好看,我好喜欢。】
下一秒,陆庭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喜欢吗?小猫别偷着哭鼻子,收拾一下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等我?”
“我申请了汪伯父跟贺伯母的批准,带你回太平山见爷爷。”
陆庭知在客厅和他们坦白了这次登门的另一个目的,陆隆的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这两天躺在床上更是处于离不开呼吸机的状态。
他知道汪家现在还没有接受他,但他恳请汪旭峰和贺在宜同意让他先带汪执雅去见见老人家。
他想让爷爷见见他爱的人,也想让汪执雅见一眼他为数不多的亲人。
汪旭峰和贺在宜同意了。
汪执雅是跑跑跳跳地来见陆庭知的。佣人开车把她送到铁艺大门口,下车一抬眼,就看到温文尔雅的男人依靠在车门边,双手插兜,垂眸看着地面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