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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刀光剑影（第2页）

“你会射箭么？”

陶姜姜一怔，转而笑答：“六艺乃陶家的必修课。姜姜天资浅陋，七岁起便跟着爷爷练习，至今日方小有所成。”

一听便是谦辞，柳湘儿旋即拍手叫好：“那你给我示范一遍好不好？”

陶姜姜略有迟疑，忍不住看了沈玥一眼。

对方温柔地朝她点了点头。

“太子妃、公主殿下，妾献丑了。”

只见陶姜姜挑弓、搭弓、瞄准、发射，所有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一击即中！正中红心！

“姜姜姐姐中了！”

陶姜姜颔首致意，放下弓箭柔声说：“公主殿下，射箭之先，须形端、志正，凝神、静气，心如止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尘鹿行于左而目不瞬。公主只要静心养性，假以时日，必有大成。”

柳湘儿费解地听着，那表情显然似懂非懂：“哦……”

“公主，姜姜说的对！”沈玥朝陶姜姜莞尔一笑，“起射线上，无情、无欲、无念。射不动心。有欲之射，必成滥射；无欲之射，方可精射；无射之射，是为至射也。一定要做到心无旁骛，决不能再像学习礼仪时候那样，偷懒走神，知道么？”

柳湘儿低声应下：“我知道了。”

李怀恩看了一会儿，忽然提议说：“太子妃，朕许久未督检你的射术了，你也射一箭吧。”

沈玥浅笑着抬首，双手接过李怀恩递来的弓，杏眸微雨霭芳，又将右手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答应得挺爽快：“常人都是左手持弓，右手射箭，多没意思？妾今日斗胆，想试一试左手射箭。”

李怀恩愣了一瞬，随即开怀大笑，欣然应允：“好啊！太子妃年轻气盛，也让湘儿她们长长见识。”

谁知沈玥刚拿起箭矢，身后就传来长公主李常宁那不容忽视的凌厉的声线：“还是由本宫亲自示范吧。论左手射箭，大凉有谁能比得过本宫呢？”

李常宁在江琰的搀扶下款款走向沈玥，浅笑不语，却由着江琰把她手上的弓箭“抢”了去。

“长公主近日倒三天两头往宫中跑，抵得上过去小一年进宫的次数了。”

李怀恩的话带了些意味不明的味道，在场诸位恐怕只有李常宁能知会。

“个中缘由，旁人不知，陛下难道还不清楚么？”

李怀恩皱着眉看她，不置可否。两人四目相对间，刀光剑影，寒风阵阵，饶是迟钝如柳湘儿都有所察觉。

良久，李怀恩才偏过头去，哑着嗓子开口：“长公主既然愿意教，那是湘儿的福分。”

柳湘儿忙不迭点头。

李常宁好笑地看着这个小孩儿，转身右手搭弓，抬首之后，左手又以迅雷不当之势射出万众瞩目的一箭。

力透箭靶！

正穿靶心！

末了，李常宁仙然离去，幽幽留下一句：“陛下，任何谎言都有纸包不住火的那天。若真到了那时，还请陛下为所有人保留最后一丝体面。”

李怀恩骇然大惊，久久凝望着李常宁傲然绝尘的背影，四周静谧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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