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上、皇后,皇上、皇后万福金安。”
“平身吧!”
“谢皇上。”
李瑶就坐于柳湘儿下首,举止优雅得体,不卑不亢,谈笑自若,惹得一众妃嫔又爱又恨。
“这位便是来自燕国的嘉乐郡主。”
柳湘儿朗声开口,孟夫人随即附和说:“郡主天生丽质,真应了香山居士那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妾身自惭形秽。”
孟夫人话音刚落,席间便传来一道跋扈恣睢的女声:“孟夫人何必如此谄媚?”
“皇上,今日御花园百花争艳,我突然想起两句诗来。”
“哦?”韩墨元慵懒地斜卧在龙榻上,托着俊美的下巴,双眼似乎要把李瑶的面纱盯穿,“郡主说来听听罢。”
李瑶循着声源冷眼望去,漫声吟诵道:“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柳湘儿自幼熟读诗书,当解其义,低眸巧笑:“原是孟得先生的《赏牡丹》。”
坐上宾客如云,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李瑶一语双关,意有所指。当事人杨妃虽然出身武家,不通诗文,但通过韩墨元与柳湘儿忍俊不禁的反应也大致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胸中怒火越燃越旺:“嘉乐郡主初到燕国便出言不逊,就不怕有损大凉礼仪之邦的名声么?”
韩墨元懒懒散散道:“杨妃,不得无礼。”
“杨妃,‘犯而不校’是恕道,‘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是直道……”李瑶坦然无畏地目视前方,“本郡主喜欢有话直说,得罪了。”
“你……”
杨妃气得眼睛都红了,向韩墨元投去委屈的小眼神,怎料韩墨元熟视无睹,视线始终停留在李瑶身上。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郡主见解不凡。”
韩墨元痛痛快快地举杯,遥敬了李瑶一杯佳酿,豪饮而尽。李瑶莞尔一笑,倾国倾城,虚虚地揭开半截面纱,浅尝辄止,不吝赞美道:“好酒。”
韩墨元开怀畅饮,语气轻快愉悦:“今日有酒有诗,怎能没有佳音呢?”
宣嫔第一个站起来,自告奋勇说:“皇上,妾身近日习得一支新曲,想邀皇上与诸位共赏。”
韩墨元笑着点头:“琴来。”
演奏之时,柳湘儿向李瑶解释说:“宣嫔尤擅反弹琵琶,燕宫无人出其左右。”
李瑶直感叹道:“似真似幻,如临其境。宣嫔色艺双绝,百闻不如一见。”
杨妃闷闷不乐喝着酒,待宣嫔一曲终了,已是妒火中烧,忍不住插嘴一句:“郡主远道而来,是否也该上个才艺?”
李瑶微微一笑,不答反问:“早就听闻杨妃出身名将之家,剑术造诣颇高,不知本郡主今日是否有幸切磋一二?”
意思就是你不上,就休想拉上我,而且李瑶有自信能够赢过她。
杨家满门忠烈,深受燕国皇室倚重,杨妃自幼便是天之骄女,还从来没有人敢公然挑衅她,如今她的胜负欲完完全全被李瑶激起来了。
众人只见杨妃“嚯”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红着脸高声回复李瑶:“来就来,谁怕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