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墨元最后还是答应了。
两日后,李瑶高高兴兴地带着祝酒收拾东西出宫。而向来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的杨妃了解完事情大概,看李瑶便顺眼了几分,相送至宫门口,并表示:“只要嘉乐郡主肯安安分分待在宫外,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本宫不仅既往不咎,杨家此后还会帮衬郡主的生意。”
李瑶轻轻笑了笑:“先多谢娘娘了。”
柳湘儿依依不舍地看着李瑶,心情复杂:“嘉乐,你真的要走?”
李瑶“嗯”了一声,柳湘儿又问:“你才来燕宫没多久,病也没好全,不如多待几日,等伤养好了再走。”
“皇后娘娘,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去意已决,多留一日,少留一日,也没什么不同。再说了,我人还在燕京,若娘娘心中想念,可随时召我入宫。”
杨妃见状,忙插嘴说:“皇后不过客气客气,你还当真了?时候不早了,快些走吧!”
祝酒险些憋不住笑出声来:“郡主,该启程了。”
李瑶最后向柳湘儿行了一礼:“娘娘,嘉乐告辞。”
柳湘儿眼角隐隐湿润:“后会有期。”
李瑶款款走到马车前,回头眺望城楼之上,韩墨元负手而立,远远看着她,面色平静。
李瑶释然笑了笑,轻轻颔首,转身入了车厢,放下车帘,绛唇轻启:“走吧。”
马车向北缓缓而行,不多时,进入一片大雾朦胧的密林。
祝酒提起刀鞘,眼神警觉:“郡主,林中多雾,方向难以辨别,须当心。”
李瑶陡然睁开双眼,低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郡主,不好,前面有……”
前去探路的小厮骑着马回来报信,被破空而出的黑衣人一箭穿心,倒在李瑶脚下,血涌如泉。
“郡主!”
祝酒拔刀出鞘,厉声质问:“你是谁?”
黑衣人目光幽冷,不发一语,剑气直逼祝酒而来。
祝酒侧身躲过第一式,敏捷地下腰翻身,反手白光亮起,划破天际——也被刺客避开了。
李瑶见状,扬鞭而起,与祝酒展开双面夹击。生死面前,不讲武德。
黑衣人且战且退,三人渐渐入了深林。李瑶打到一半暗道不妙:“轻敌了。”
祝酒同样感觉林中杀气腾腾,回头大喊一声:“郡主,你先走!”
生死攸关,黑衣人武力高强,李瑶不可能丢下祝酒不管,冷声说:“来都来了,不杀个痛快,怎么甘心呢?”
祝酒心中一暖,但不得不顾全大局:“郡主,他们的目标是你,祝酒的责任,是保护您的安危!”
言下之意,士为知己者死,即便祝酒今日身死,她亦无怨无悔。
李瑶嘴角溢出一丝轻笑:“好。”
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天而降,李瑶与祝酒合力,怎么都杀不尽,体能却慢慢下降。
“祝酒,这片林子的迷雾有问题!”李瑶从裙摆撕下一个布条捂住鼻子,同时提醒祝酒,“屏息凝神,尽量减少毒气入体!”
祝酒提着愈来愈重的九云刀,背靠李瑶小憩:“郡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不被杀死,也迟早会被他们累死在这儿。”
李瑶咬咬牙,狠心说道:“兵分两路!”
“是!”
李瑶三两下踩上一棵五六米高的树,用仅余的体力向北一路狂奔。祝酒则往东边方向逃窜。两人约定出了密林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