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七,瑟瑟几响,花树纷开,李怀恩在宫中举办了春日宴,众朝臣女眷也都盛装出席。
“姑姑近日可还安好?”
长公主李常宁慵懒地斜卧在榻上,着一袭海棠挑银镶金宫装,一双艳丽的丹凤眼晶晶清亮,双眉修长,颜若昭华,几分多情,几分淡泊,幽幽晕开一抹笑意:“本宫一切都好。”
李燮拱手行了一礼,又听上方说:“康王新婚燕尔,想必过得很是滋润吧?”
“我与檀儿能携手走到今日,皆仰仗姑姑的恩典。”
李常宁看着外面骄阳胜火,心情出奇的好,唤来侍女凌霜:“把本宫的胧月簪取来。”
“是。”
胧月簪乃先帝所赠,李常宁一直颇为爱惜。今日肯将它从箱底翻出来,惊讶了众人。
“走吧!去瞧瞧……”李常宁笑容娇媚,风情万种,“新鲜的花儿们。”
彼时,御花园沁心亭中,沈檀穿一身淡绛锦衣和傅婷饮茶谈笑,远远瞧见李燮与李常宁从石子路信步而来,忙起来恭敬行礼:“长公主金安。”
李常宁微微抬手,笑着称赞道:“康王妃人比花娇,康王真是好福气。”
沈檀莞尔而笑,柔声应答:“殿下谬赞。”
“入座吧。”
“是。”
另一端,晋王李郅大刀阔斧走在前头,谢宛玉陪伴在侧很是勉强,尴尬道:“王爷,至少在宫里,要为妾留几分面子吧。”
闻言,李郅没有出声,但有意放慢了步伐。谢宛玉心中一阵窃喜,正想多说几句,就见李郅抬手示意自己停下,而他笑着直朝陶姜姜的方向迈去。
“本王听说,陶小姐今日有意献曲?”
陶姜姜回首间略有讶异:“王爷从何得知?”
李郅浅浅笑了笑,没有直接回应,只说:“本王很是期待。”
陶姜姜半真半假地摇着头,摊开了手:“姜姜琴技拙劣,王爷怕是要失望了。”
“不会。”
“为何?”
“本王看人,向来很准。”
陶姜姜不屑地勾了勾嘴角:“王爷未免太过自信。”
李郅总会从她身上看到那个人的影子,沉湎于回忆中,不免深思恍惚:“并非自负,而是本王愿意信你。”
“承蒙王爷厚爱,只是……”陶姜姜睨了妒火中烧的晋王妃谢宛玉一眼,一字一句道,“姜姜福薄,消受不起。”
李郅不难注意到谢宛玉愤恨的视线,顿觉失语,不得不放人离开。
“五弟,我原以为你和弟妹二人情深意浓呢!没想到啊……”李燮一把搂住李郅的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看出来,你小子,深藏不露,还是个多情种。”
李郅面不改色地耸耸肩,避开李燮的触碰:“皇兄莫要拿我说笑。”
李燮收了掌心,眸色一深:“怎么,一个谢家还不够,你还想拿下陶家不成?”
“阿郅愚钝,不明白皇兄的意思。”
李燮的表情似笑非笑,不乏嘲讽之意:“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李郅淡定自若地回答:“我只是顺从自己的心意罢了。”
李燮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沈檀小声提醒他说:“殿下,御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