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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恬不知耻（第1页）

“干杯！”

李瑶和祝酒一顿豪饮，很快醉得不知今夕何夕。反观韩墨元与林念书，猜拳罚酒，兴奋得像打了几斤鸡血，精神得很。

“念书啊，你又输了！再喝一杯！我陪你！”

林念书心中顾念着一旁东倒西歪的祝酒，善意提醒：“主子，嘉乐郡主的酒量和酒品您是知道的，不能少了人照顾。您可不能再醉了。”

“嗯……”韩墨元揉了揉太阳穴，扶着李瑶往门外走，“我祝酒就交给你了，好生照料。”

林念书低头应下：“是。”

到了街市，夜色笼罩，华灯初上，韩墨元试着叫了两句：“瑶瑶，醒醒！回家啦！”

李瑶小脸酡红，含情脉脉，娇艳欲滴，恍若不觉，径直望向韩墨元：“阿昕，多时不见，你都长这么高啦？”

韩墨元意识到李瑶把自己错认成沈昕了，哭笑不得：“瑶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不是沈昕。”

没想到李瑶一下秒脱口而出：“阿爹！”

韩墨元正想争辩，却被李瑶张手抱了个满怀：“阿爹、阿娘，燕国山高水长，冬日也很难见到雪景，女儿好想回家，想和阿昕、檀儿一起打雪仗，叫上菁菁，煮酒西游，登高赏雪……”

“你……”韩墨元抚摸着李瑶的头，动作极尽温柔，“很思念家乡吧？”

李瑶闷闷地“嗯”了一声。韩墨元又问：“你真的很讨厌燕国吗？”

李瑶点头又摇头，言语混乱，毫无逻辑：“不讨厌，也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你在燕国，就没有值得依赖和信任的朋友么？”

“燕国很少下雪，可是……”李瑶泪眼朦胧，撅着嘴气鼓鼓的样子太可爱了，简直要把韩墨元的心给融化，“好冷啊！”

说完，李瑶很认真地缩了缩脖子，与身前炽热的胸膛贴得更近，甚至可以听到越来越强烈有力的心跳。

韩墨元不自在地调整呼吸，问：“为什么？”

“我以为，汴京这头吃人的猛兽已经足够阴冷。没想到，在风景如画的燕国，湘儿面临的一切，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愈发残酷。”

“无论在哪儿，好像都少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韩墨元，是这样么？”

韩墨元不是答不上来，只是不忍心，或者说，不甘心承认。

“瑶瑶，你喝醉了。”

“我没醉。”

李瑶出手推了一下韩墨元，抬起头来，双目澄明，灿若繁星。她缓慢触摸着韩墨元俊美的眉宇，至发皱的眉尾，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银铃一般动听。

韩墨元莫名其妙，也跟着她放声大笑。

大街上，行人匆匆，看着两人疯疯癫癫的，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李瑶笑累了，狭长的桃花眼泛出几滴晶莹剔透的泪花。

“我累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好。”

韩墨元宠溺地笑了笑，蹲下身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上来！我背你回去。”

“走！”

一个敢问，一个敢答应。李瑶大大方方套住韩墨元瓷玉般细腻的脖颈，无半分娇羞扭捏。

“瑶瑶，你看着瘦，实际还挺沉。”

李瑶狠狠锁住韩墨元的脖子，愤愤道：“会不会说话？”

“好吧！也可能，在燕国的生活，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你看，你都胖了一圈，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