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裂纹?太漂亮了!小人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呢!”工人们看着瓷坊新出炉的青瓷,叹为观止,“好特别啊!”
谭渐林从专业角度,同样评价颇高:“其纹片如冰破裂,裂片层叠,层次分明,较之平常的瓷纹,更有立体感,打破了以往囿于鲜艳绮丽的传统,令人耳目一新。”
谭渐林是李瑶三顾茅庐前来的神兵,李瑶自然十分信任,转头问祝酒:“怎么样,不错吧?”
“郡主,其实,您很有经商的天赋嘛!”
李瑶否认说:“非也。冰裂纹瓷器能够成功问世,全仰仗谭先生一颗玲珑剔透的匠心。”
“但化腐朽为神奇的残缺之美,剑走偏锋,终究是冒险了些。”
谭渐林有所顾虑,亦是正常。李瑶开导他说:“谭先生,这几日辛苦了。你且在李府安心待着,竞选贡瓷的事情,交给我。”
“是。”
“李尧……不,郡,郡主……”白芷若生硬地改口,“先前多有冒犯,芷若向您赔个不是!”
堂堂凉国郡主,女扮男装,为了一个工匠,亲自上山,三顾茅庐,虽受折辱,谦卑恭敬,确是诚心。白芷若不得不服。
“是我欺瞒你在先,你无需给我道歉。”
四目相对,李瑶笑得十分爽朗,心中暖呼呼的。她深知,白芷若是个真性情的人,不会计较许多。但她自认理亏,心中有愧,日后有机会,她一定会好好报答。
“郡主,官市马上就要开始了,马车也已备好,我们快些出发吧。”
“好。”
李瑶告别诸君,来到赛场,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祝酒,看好瓷器。”
“是。”
李瑶大步流星走在前头,挨个欣赏着官市摊位上的青瓷,赞不绝口,一时失神,竟与祝酒走散了。
“祝酒?”
李瑶踮着脚探望,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影,没有一点儿缝隙。
“奇怪,人呢?”
李瑶恍惚间撞到一堵人墙,连声道歉,抬首竟觉他分外面熟,似在何处见过一般。
“你……”
“抱歉,姑娘。在下行事鲁莽,多有得罪。请姑娘海涵。”
“无碍。”
当李瑶看到他身上的玉珏时,终于明白原委:“你是肖家的公子?”
肖萧一怔,拍了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姑娘……”
“肖公子贵人多忘事。上次在肖氏瓷器店,你我曾有一面之缘。”
“原是李兄!”肖萧惊叹不已,“你今日怎么……你竟是女子?!”
李瑶不好意思地笑笑:“男装出行,方便一些。”
肖萧笑问:“李兄今日也是来参赛的?”
“正是。”
“一会儿见。”
“好啊。”
暂别肖萧,李瑶继续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祝酒的身影。一筹莫展之际,李瑶又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江琰!”
李瑶几乎无法掩盖心中的欢喜,用力地朝他招手。江琰看到后立马挤开人流冲了过来,狠狠抱住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