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姜收了簪子,才反应过来:“王爷,您说什么?”
李郅偏过头去,闭口不谈:“没什么。宴席就快开始了,走吧。”
曲水流觞,群贤毕至。天朗气清,乐声叮咚。
“好你个陶姜姜,水性杨花,勾引有妇之夫!”
谢宛玉躲在暗处,全程旁观,嫉妒极了。可她很快又转恨为喜,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先一步回到席间,为李郅布菜。
“王爷,鹿茸不错,尝尝看。”
李郅敷衍地笑了下,没有动筷。谢宛玉不置可否,抬头看向斜前方,陶姜姜正与沈檀说笑,毫无察觉。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本王祝陶统领福乐安康,长寿无疆!”
“多谢晋王。”
陶俊不多言,遥敬了李郅一杯。
“我祝爷爷日月昌明,松鹤长春,古稀重新,欢乐远长……”
陶姜姜高高兴兴举着酒杯,话说一半,蓦然瞥见,远处阁楼,一支锐利的冷箭,方向不偏不倚……
谁要杀她?!
陶姜姜大骇,手脚麻木,僵在了原地。
说时迟,那时快!陶俊横眉冷目,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拍桌斜冲,一个瞬移,用宽劲的臂膀将陶姜姜牢牢护在怀中,自己后背中箭,血如泉涌。
“爷爷!”
箭上有毒!陶俊卸了力,说不出一个字,轰然倒下。
陶知然慢了一步,老泪纵横:“父亲!”
满座哗然。
好好的寿宴,乱成了一锅粥。
关键时刻,李郅一声令下:“来人,封锁陶府!抓刺客!”
“爷爷!您怎么了,别吓我……”
陶姜姜抱着陶俊,双膝跪地,声嘶力竭,浑身发抖,已分不清什么是泪,什么是血。
“爷爷,对不起……”
“傻,傻孩子……”陶俊清醒了一些,嘴巴里面源源不断涌出黑血,口齿含糊不清,“爷爷,爷爷不怪你……”
“爷爷,您别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陶姜姜发了疯似的大吼,“大夫呢?快传大夫!”
“姜姜!”李郅用力按住她,“你父亲已派人去传了,宫中御医也会到。”
“好,好……”
“姜姜别,别哭……爷爷心疼……”
陶姜姜拼命点头,可怎么都止不住泪:“爷爷,您坚持住,大夫很快就来了!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陶俊吃力地笑了笑:“姜姜不哭,爷爷不疼。”
“我,我知道的,我不哭……”
“晋,晋王……”
陶俊剧烈地咳嗽,渐渐的,喘不上来气,声音越来越弱,突然伸手指向李郅。
陶姜姜诧异地看着他上前。
“陶统领,本王在。”
“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陶统领请说,本王一定尽力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