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该起床洗漱了。”
“头好痛……”
沈玥闷头灌下一碗醒酒汤,苦得皱起了眉头。
祝酒服侍她梳洗打扮,见她心情好了点,才小心翼翼提了一句:“昨夜,燕皇送您回府,祝酒自作主张,将他留在了府上。”
“什么?!”
沈玥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祝酒没想到主子反应这么大,登时以为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错,也吓得不敢吱声。
“公主,我,我……”
沈玥还没来得及数落祝酒,门外已响起韩墨元高越的声音:“瑶瑶,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起来了没有呀?早饭做好了,等你一并享用啊!”
沈玥愤愤瞪了祝酒一眼:“你干的好事!”
祝酒委屈巴巴:“公主,您别生气!我错了还不行吗……”
沈玥认命地推开门,院中韩墨元一袭锦绣青衣,束月白玉带,浅笑而立。
“早上好。”
沈玥径直走到他面前,语气不善:“早饭呢?”
韩墨元丝毫不以为意,乐呵呵道:“在前厅。”
“走吧。”
菜式不错,可沈玥胃口一般,吃的不多。韩墨元倒是吃了不少,饭后又提议去街上走走消食。
“瑶瑶,你带我去钱庄看看吧。”
沈玥微微点头:“好啊。”
李氏钱庄开业一年有余,收益随着嘉乐公主府的盛名水涨船高。钱庄的伙计是沈玥亲自挑的,个个精明强干,亦对沈玥十分敬重。
“公主,您好长时间没来了。”
小掌柜半真半假地抱怨着,脸上挂着恭谨的笑。沈玥随口敷衍道:“这几日身子不大爽利。怎么样,最近有什么棘手的问题么?”
“公主放心,一切如常。”
“嗯。”
小掌柜上下打量着沈玥身后的韩墨元,一看便知来头不小:“公主,这位是……”
沈玥淡淡撇了眼韩墨元:“姓元,燕国来的商贩。”
真相如何,小掌柜也不深究,表现出热情洋溢的样子:“元老板,幸会幸会!在下孔源。”
韩墨元遂收起折扇,笑着回以一礼:“孔掌柜,久仰大名。”
逛了一圈,沈玥和他坐在茶楼里听书。
“什么时候走?”
“我刚来,你就赶我走?”韩墨元唉声叹气的,“你个小没良心的……”
“我又没求你来。”
“火气这么大?”韩墨元皱了皱眉,不悦道,“别把那人的气撒我身上。”
不料沈玥默了一阵,竟是小声抽泣起来。韩墨元一下就慌了:“瑶瑶,你别哭呀!是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嘴欠,你别往心里去。你爱我拿我出气,怎样都行。我自然都是依的……”
沈玥缓缓抬眸,眼底无悲无喜,荒凉一片:“韩墨元,我活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