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殿,草长莺飞,夏蝉不休,欢声笑语一片。云夕等人得了空便在一起踢毽子。
“公主,你也一起来嘛!”
李瑶倚坐在秋千上,远离众人,笑着摇头:“我有些累,你们自己玩罢。”
云夕撇撇嘴,转身有与云兰她们嬉闹起来。
“公主。”
李瑶讶然抬眸:“怎么起来了?不是叫你好生歇着么?”
祝酒微笑着答:“喝了药已是好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在床上躺累了,出来晒晒太阳,兴许好的更快。”
李瑶欣然点头,递给她一盘榛子糕:“也好。”
“谢公主。”
光阴匆匆流逝,李瑶仍看着喧闹人群,心思却不知跑哪儿去了。夏风轻拂,她着一身抹胸拖地长裙,外披淡橙色轻纱,一头青丝用淡色的簪子簪起,垂留几根披在后身,长眉若柳,眸光淡雅如雾,唇角淡漠,情思悠远,令人心摇。
不知过了多久,祝酒突然开口说:“公主,此次北上之行,祝酒并非全无收获,虽未得王爷行踪,但我得到了一个有关公主殿下的好消息。”
李瑶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收回神思:“怎么说?”
“传闻,言无尽已至南燕。”
“言无尽?”这个消息令李瑶惊叹不已,“你是说那个可医百病,可治百毒的言无尽?”
“正是。”
李瑶一颗心旋即提了起来,捏着拳,握了又松:“他一向闲云野鹤,行踪飘忽不定。你这消息可信度有几分?”
祝酒摇头,目光却又异常坚定:“这也是我没有第一时间告知公主的原因。但无论结果如何,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公主都要试试看。”
祝酒果然十分了解自己。李瑶低下头去,苦笑道:“可我答应了韩墨元,从此以后,待在他的身边,不会再离开。”
祝酒立即反驳说:“可他也允诺过,会找最好的大夫帮你解毒。”
李瑶默然,心间一动。
见主子明显犹豫了,祝酒忙顺势握住李瑶的手,温声道:“公主,难道你就甘心一直这样荒废下去么?祝酒虽然不知王爷为何凭空消失,半年来杳无音讯,但王爷的心性,您比我清楚。他这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王爷对您用情至深,三国之中,谁人不知?战前,他既让您等着,便绝不会食言。”
思念成疾,李瑶心中隐隐作痛:“你说的对。如果我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又何谈照顾他人呢?我不能放弃,不可以……”
“公主,祝酒请您振作起来!不要再这样颓废下去了!”
李瑶怔然看着祝酒,末了,忽道:“罢了。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去找言无尽罢。”
“公主您这是,答应了?!”
云夕闻讯而来,高声质问祝酒:“你同公主说了什么?”
李瑶不做解释,祝酒一时也是无言。云夕有些恼怒,还想再问,李瑶方抬手制止,浅笑如风:“不是什么大事。韩墨元在哪儿?你去传话,我要见他。”
此言一出,云夕更觉奇怪——以往李瑶从来不会主动见韩墨元。
“是,奴婢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