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殿下喜欢清透淡雅的颜色!
沈檀暗暗记下了。她感觉自己心跳的好快,一下两下比战场上的锣鼓喧天的还要密集,“砰砰砰”的,快飞出来了。
“康王殿下,妾方才隐约听到……”
谢宛玉从容优雅地放下酒杯,绕开眼神闪避的沈檀,俯身行礼询问:“殿下要找沈玥?”
康王止了笑,锐利的目光猝然变幻莫测:“本王随口一问罢了。谢小姐关怀,感激不尽。”
康王素来敏感多疑,更讨厌被人监听操控。谢宛玉此言逾矩冒失,已然触及他的逆鳞。
谢宛玉自知失策,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煞白的小脸依然挂着笑:“殿下,妾听闻沈玥回来以后高烧不退,至今卧床不起,实在令人担忧……不知晋王殿下那边伤势如何?”
康王和一侧的沈檀交换过眼神,揶揄起谢宛玉来:“原来谢小姐别有用心,倒怪本王不解风情了……”
“殿下慎言!”
谢宛玉羞恼地瞧了瞧左右,还好没什么人。
“好了好了,你脸皮薄,不说笑了!”康王收敛了玩笑心态,面色忽而凝重起来,“五弟被刺客砍了七刀,最深处森然见骨,至今未能下榻。”
谢宛玉越听越痛,渐渐双目失神。康王观颜察色,放缓了语气:“父皇常夸赞阿郅意志坚韧,这点伤痛对他而言不过多几道疤,谢小姐大可不必太过忧心。”
谢宛玉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火辣辣的疼。
太过忧心么?那日乍闻他遇刺的消息,她在营中心急如焚,险些坐不住,只恨当时陪他上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而他回来后,她前去探视,每每被拒之门外。其他无足轻重的人,甚至连一面之缘的沈玥,都能堂而皇之地进帐探望!
谢宛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为什么呢?到底哪一步出错了?!这么些年,她苦心经营大凉才女之名,汴京多少世家子弟对她趋之若鹜无有不从,惟有他像块捂不热的石头,从不会给自己多一分的误解和希望……
但那又如何呢?心口的一颗朱砂痣,生了根,发了芽,她放不下,亦不想放。从来只有她不想要,没有她要不来!
“宛玉姐姐?”
沈檀又唤了一声,谢宛玉如梦初醒,收拾心情深吸一口气:“多谢殿下告知。”
康王无所谓地摊了摊手:“区区小事。不过……”
谢宛玉迟疑地看着他幽幽说道:“本王向来心直口快,不爱绕圈子,猜不透字里行间隐晦之意。所以还请谢小姐有话直说,莫要耍小聪明。”
沈檀一边麻木地听着,一边冷汗涔涔,只见谢宛玉笑脸回应:“宛玉明白!多谢殿下提点。”
康王豪爽地拍手叫快,端起金足樽虚敬了一杯酒:“如此甚好。今日所见,谢小姐名副其实,真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妙人儿!沈小姐,你也同饮一杯吧?”
沈檀遵言轻抿了一嘴,举杯的手却忍不住微微发颤。康王殿下远比她想的,要恐怖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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