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像活在一种搁延之中。
忽然。
窗口出现一个秀气的人影,蜻蜓点水似的晃了一晃。能认出是乔芋。
没来得及看。窗帘拉闭,灯也黑了。
此时才8点多。
小区里尚有人家烟火气的余音。
但他不知怎的,耳尖一动,还是敏锐地听见打开铁门的声音。
和刚才乔芋关门的时候一式一样。
楼道里声控感应灯自上而下地亮起。一层一层,暖黄的光照透了镂空花砖墙。
乔芋走出来,问:“尚大哥,你为什么一直在楼下?”
尚旻:“……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乔芋请他去小区附近的沿河小道边走边说。
夜愈发深。
一轮晶亮莹澈的月亮越爬越高,悬至中天。
“你要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我这些年都做了什么。有点长,可以说吗?”
“……?”
尽管感到迷惑,但乔芋还是好声好气地嗯了一声。
尚旻仿佛报告简历,流利地讲述了一遍当年最后一次见面以后他的遭遇:出国深造。中途创业而硕士肄业。开公司。建工厂。又进修。再扩张。工作稳定。
乔芋大致在新闻媒体上了解过。
尚旻将详细的个中成就一笔带过了。
最后。
他付之一哂,“每天在云端上,飞来飞去地工作。小芋,我一直孤零零的。”
乔芋眼睛垂着。眉睫颤巍,欲掀未掀的样子。
尚旻觉得一颗心也越发静愔愔的。
想到今天的晚餐。
他偷看着他。
有那么两次,乔芋跟孩子说笑,脸颊上酒涡醺醺一泛。
那一刹那好似整颗心突地滚了出来,千钧一发之际又临崖停住。
那一刻,他确信了。
他所爱的是现在这个全新的、生动的男人。而不仅是照片里,十年前少年的幻影。
“今天真是个美丽的夜晚。”他说,用一种清淡、恳切的语调。
“是啊。”乔芋沉吟着地迎合。
这时。
发现小路走到尽头。
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座跨河大桥。
薄荷绿的灯带融在幽幽绵绵的河面,在地平线上无限横延。
两个飘忽芒芴的倒影。
“我今天真开心。小芋,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谢谢你愿意来见我。我想问,明天我还能见到你吗?”
“明天我要上班。”
“那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