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钓鱼执法吧,天哪他的精神体还真的是鱼,可是上鈎的怎麽是我……队里好多人都被他搞得有点麻麻的。
和他玩得很好的就只有穆勒——或者说只有穆勒愿意且能够非常自然正常地靠近他,让人会忘记哨向区别,仿佛大家都只是没分化的普通朋友。曾经给沙德指路的往事像是巧妙的缘分了,但他并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沙德觉得他可能是经常好心帮助别人,所以早忘了。
他正好和沙德住在一个方向,每天一起坐地铁或公交回家。他已经从哨兵文理高中毕业了,不再需要每周末花几个小时坐车往返家庭和训练场,现在好像是和别人在一起暂时合租了一个wg。
沙德第一次在地铁上不再独自发呆,而是有人一起说话。穆勒说话也是天马行空的,和他乱变的精神图景一样,他们俩的谈话能随机让三个路人困惑到头昏脑涨。因为可以和他建立精神链接,沙德再也不用担心在地铁上被别人控诉脑骚扰了。
沙德先到站,他总是先一骨碌跑下去,再回头看,涌动的人潮中穆勒总是站在门口的不锈钢细柱子那儿,脸庞干净,在车厢有时苍白有时温暖的灯光下冲他微笑,wink一下挥手告别。
这産生了一种非常特殊的感觉,沙德也不知道它是什麽,就只是站在那儿,呆呆地看着车厢关闭丶开走,然後在已经没人的站台上忍不住微笑起来,快乐到恨不得蹦蹦跳跳回家去。
他的第二个朋友——沙德觉得应该算是朋友吧——也是穆勒的朋友,是克罗斯。和穆勒不一样,克罗斯并没有主动地向着沙德伸出什麽友谊之手,按照穆勒的说法就是“Toni是被动派”,但他们俩的位置决定了他们在球场上天然是高度绑定的,沟通也最多。
在沙德逐渐能在激烈的比赛中依然保持一个比较稳定的双向精神链接时,这个链接毫无疑问就给到了克罗斯,方便对方各种指挥他。
他们的配合结果还不错,但过程还挺辛苦的,正式比赛里,普通训练中,都要花大力气来适应彼此的头脑——主要是克罗斯来适应沙德的,他时不时会迷失在里面,不是因为太复杂了,而是太抽象和混乱了。
好多人都笑嘻了:“你们俩到底谁是哨兵谁是向导啊?”
不过中场球员本来就是最像向导的类型,这也不奇怪就是了,反正沙德很听话,克罗斯让他干嘛他干嘛。球场上这种心灵相通的感受慢慢地就自然延伸到了场下,比如哪怕精神链接是断开的,沙德还是本能地会在心底翻涌起克罗斯的感受,仿佛依然与另一个人共享心灵。
但这当然只是一种感受,克罗斯的精神体是一只漂亮的老虎,不过一般是金渐层的样子,沙德非常渴望能抱住它亲来亲去,但它从来不会多看沙德一眼,有时候发现自己被盯着了,还会转过去,只留一个耳朵微微晃动的结实後脑勺。
连脑壳都这麽可爱!
抱不到也无所谓了,队友们精神体这麽多猫猫,看都看不过来,沙德幸福死了。
队里是有固定的工作向导的,会做一些礼貌的丶不涉及隐私的简单梳理工作,和平年代不比战场,哨兵们受到的压力怎麽着也没那麽大,年轻人更是,有这种帮助一般也够用了,再出问题的话才会去寻找别的专业向导,或者干脆找向导结合。
克罗斯一直定期参加的疏导活动也是这类型的,但那天大家都去参与疏导,就剩沙德一个活泼健康小向导在休息室里晒太阳打盹时,对方却忽然匆匆忙忙地又冲了回来,嘴唇紧紧抿着,脸也涨红了,像是很不舒服。
沙德迷迷糊糊地揉眼睛看他:“已经结束了吗?……”
今天好快哦。
克罗斯攥着外套,日益结实的躯体被裹在紧身服里,胸膛起伏着,像是很不舒服。过了两秒後他像是下定了什麽决心,坐到沙德面前,双手用力卡紧,垂着头说:
“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麽意见……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的哨兵,别总是把我丢给别人,你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啊?
沙德懵了。
没有好好上学显然又害死鱼了,他感觉自己和克罗斯之间隔了一百节哨向基础知识课,但靠着本能,他们好歹还是踉踉跄跄地完成了第一次疏导,在午後会让人昏昏沉沉的金光下,坐在一扇大窗户前生疏地接吻——他们甚至忘记坐到同一张沙发椅里,而是绷紧身体互相靠近,直到感觉快掉下去才匆忙醒悟,而後分开。
克罗斯像有点被亲懵了,用手盖住眼睛喘着气缩在沙发里,他的精神体跑了出来,正有点过分躁动地在地上打滚,沙德听说疏导後的哨向关系会变好的,于是试探着向它伸出了手,小老虎一下子撞进了他的手心,跳到他怀里,用力咬着他的衣服,在他手上翻来翻去,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他,扒拉着站起来用爪子踩他,张嘴各种角度啃他的手指头,在用力前又松开。
沙德幸福到有点要昏迷了。
这也太棒了吧!!!
“不够,沙德,不够。”克罗斯看起来像是快哭了,一直在努力深呼吸,却只是更急促,怎麽也无法平息胸膛。
他们俩的第二段接吻被穆勒打断了,对方高高兴兴地在外面喊:“嗨,沙德,我第一个回来了,是不是很快?——”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正激烈接吻的队友,完全懵住了。
沙德正被克罗斯按着腰抓住後脖颈亲,呜了两声被对方松开後一扭头才看清是谁来了,他还高兴地擦了擦嘴巴说hi呢。
如果有人知道这种事的话,肯定会说沙德现在在更衣室里麻烦的处境就是这时候混乱情况的扩大版——在能力不够的情况下,他不该给队友随便做疏导的。就算疏导了,也不该随便展开亲密接触,更不应该在哨兵还很sensitive的时候把人家精神体抓起来化身石矶娘娘。
但没人知道这个事,而当事情发生到沙德也终于意识到好像不太对劲时,也完全说不出口了。
就像现在一样,他完全没法和爸妈讲赛後更衣室里的事,于是沮丧地趴到桌子上,一边戳蛋糕碎屑试图把它们拼起来再吃一口,一边小声说:“就是很累嘛……”
“好好好,爸爸不讲了,让你休息。下面不是好不容易有两天假了吗?要出门玩吗?托马斯有没有喊你?”
穆勒当然会喊他玩的,总是会的。他进一线队後就说自己搬家了,和沙德家是两个方向,完全不顺路,不过过去还是不算远。但沙德有点不想去他家里了,他害怕拉姆也去,今天又是队长叫停了一切,把沙德给捞了出来,让大家别太压榨他。如果遇到拉姆的话,他肯定要被来回教育的,那和补课有什麽区别,想想他就要哭了。
除非施魏因施泰格也去,他是队里最溺爱沙德的一个。
莱万去了也行,虽然是新来的球员,但因为他很擅长找到没人的时候和沙德说话,所以他们现在相处得还不错,而且看起来很敏感强硬的莱万在某些地方有种古怪的温顺,好像对一些他觉得不要紧的事非常耐受,比如沙德把他的精神体抱起来捏肚子什麽的——
别人都忍受不了这个,不允许沙德这麽做,连穆勒都不允许他这样,但看起来绝对不会同意的莱万却能默默接受。
虽然队友们都说这样不好,或者说感觉莱万好能忍一个男的,太吓人了,但沙德还是很想和他的精神体一起玩……
或者诺伊尔到了也好,沙德可以把自己埋进他的精神体里睡觉,他好怀念巨大的熊。
但克罗斯千万不可以和诺伊尔一起来了,上次他揪到一把金发就迷迷糊糊喊曼努的事让克罗斯和他冷战了两个星期,直到今天才勉强和好了,因为比赛结束後沙德都没管别人,主动先去找他的。他可不希望明天一碰头又惹出不开心来,因为诺伊尔莫名喜欢在克罗斯面前提这个事,沙德怎麽捂着嘴哀求他别说了都没用。
天哪,这得怎麽排列组合啊,头好痛!好像要长脑子了!啊,长失败了。
哎,都怪他太笨了。
幸好赢球了,不然这生活对于一个成绩很差的小向导来说实在是太累了!沙德抱起鱼,和爸妈亲吻脸颊告别,上楼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黑泥宫斗中心独自开朗的德拜鱼的,但因为最近在写爹咪完全切换不过来频道,所以还是写弱智小甜饼了!妈咪们看个乐子就好,啾咪!祝妈咪们看比赛快乐!
爱来自在做韩式甜辣鸡爪的nina和鱼鱼
今日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