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林默看奥萝拉情绪不太对,随即问道。
“没什么。”
奥萝拉看向铃,认真道:
“所以,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我圣剑)的所在?”
“唉,本来我是没有这个打算的。”
铃叹声道。
“本来我是打算在他死后,将圣剑偷走,锁在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地方”
“可迟迟下不了决心。”
“那是他留给世界最后的念想,我渴盼着世人能记得他哪怕一点好。”
“如今看来,这点心慈手软并没有什么意义。”
“该被忘却的,依然被忘却。”
“或许真如你所说,我们是虚假的,这一切不过是那段历史的投影但若这份虚假能够为后世带来真相那便是值得的。”
“不就是从大盗再做回一次小贼吗?回归老本行罢了。”
铃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
奥萝拉紧盯着面前瘦削的少女,淡淡道:
“该说不愧是与勇者同行之人吗从你的身上,我竟能看出一点他的影子。”
“真的么”
铃苦笑一声。
“就当是你在夸我了。”
“毕竟要是没有他,我现在还是一个雷克尔城里偷鸡摸狗的小杂种”
铃说着,终于摘下那从头戴到尾的暗色兜帽。
只剩半只的残缺耳朵,死气沉沉地耷拉在头顶。
兽人?
一旁的林默大惊。
因为从最开始遇见她时,就没有任何特征表明,她是个兽人。
“吓到了吗?”
“一点成长路上的小小代价,它让我认清楚,一个生于泥泞的人兽混血小杂碎,究竟该如何活下去。”
“想听我那悲惨的过往吗?我不会告诉你们的。”
“因为在他将我拽出这个吃人的泥潭后,过去的我便早已死在原地。”
“他愿意用一朵花为我命名,称呼我为铃·兰,那我便叫这个名字他要拔出圣剑,踏上巡礼,那我就算跪着,爬着,也要跟他去。”
“我可以为他挡刀,也可以为了不拖他后腿,一次次主动经历生死,逼着自己觉醒我也可以为了他,将灵魂永远寄押在晨昏女士那里,换取力量,哪怕死后永不入轮回。”
“我的命,是他给的,随时都可以还回去。”
“我曾经想象过,等一切结束,我和他还能再回到这个起始之地,作为功成名就的普通人,安然度过一生。”
“我也做过最坏的打算,死在巡礼的半道上,甚至最后一战,我们全都被魔王的爪牙缠住,唯有他一人面对那恶魔时,我都已经想好了,要死也死在一起”
“可我唯独不能接受,他死在自己人手里!”
说到这里,铃的声音都有些哽咽。
“现在这个机会摆在面前,奥萝拉,既然你说只要找到你圣剑),就能知晓一切,那我即便拼尽所有,也一定会拿到。”
“如果真是莎乐美这个女人干的,我绝不会放过她”
“算我一个。”
清冷的嗓音从旁响起。
露奈莉丝不知何时又折返回来。
“你还没回去?”
“是你将我带到这里,难道不应该,再亲自送我回去?”
“何况有些事,确实需要一个答案”
“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