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流几度意欲张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谁料扶西猛然转过身来,手中的匕首银芒闪闪:「不如,我们同归於尽吧!」
献流打了好久的腹稿,还来不及开口,只好快速往後退,一双腿快得看不清影子。
「你别激动。」
「我知道你死不了,不如停下来给我捅几刀泄泄愤。」
献流听了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你可知我是谁?」
扶西忍着气:「我管你是谁?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把我的山洞给我修好!」
话还未完,扶西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将身一闪,堪堪避过她的刀锋,以极快的速度往坍塌的洞府前奔去。
霎时间灰尘漫天,月色之下,男人仿若快速移动的鬼影,随着他的动作,落地的石块又被重新整齐地堆砌起来,散落在地的瓶瓶罐罐,桌椅板凳都被一一收拾起来。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洞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扶西有些错愕地收回匕首,脚步迟疑。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乖顺地立在洞口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提脚走了进去。
床榻也被修好了,软乎乎的锦被摊开着,她扑上去,轻轻蹭了蹭,久违熟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咧嘴笑出来。
「你过来。」扶西朝男人抬了抬手。
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还需要验证。
果然,男人紧皱着眉头,两只脚像打了架一样,还是来到了她面前。
十一同小侯窜上她的肩头,两猴下巴都快惊掉了。
「你转个圈。」
男人依言乖乖转了个圈。
「蹲下。」
男人听话地蹲了下去,表情却是十分不愿意。
扶西拍了拍手:「给我跳一支舞。」
男人终於挣扎着开口:「我不会跳舞。」谁料还不等他说完,不受控制的四肢竟动了起来,陌生的动作让他惊讶不已,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已经舞完了一曲。
扶西微微笑着,这就是她在人间惯常看的,男人四肢僵硬,动作却流畅,和她记忆中并无两样。
一个听话的仆人。
山中重建有人了,扶西第一时间想。
献流见她又要讲话,连忙出言制止:「等等,你,你……」他似乎在纠结,「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问题他刚刚就问过,扶西懒得搭理,这会儿兴致回来不少,她往後一靠,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
「我乃天君二弟子,献流。」
长久的安静,静到落针可闻,献流说完以後有些後悔,他并不是那种惯以权势压人的神仙,只是面前这小仙,实在有些不成体统。
还是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