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一趟天界回来,她居然变成了男人!
惊天的尖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尤其还是个陌生的男声,山中众人无一不是绷紧心弦,小心翼翼逼近扶西房中。
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陆眠撞开。
十一挥袖,房中立刻灯火通明,照亮所有的凌乱不堪,还有屈腿窝在镜前那个牛高马大的身影。
衣衫凌乱,面色发红,闻此动静,他缓缓转过头来。
十一率先开口:「你是谁?山君呢?」
扶西回过头来,迷迷糊糊地看着众人,她自然是有些混沌不清,只定定地看着十一。
陆眠提脚挡住他视线,神色颇为不满,似乎下一刻就能举起院子里的水缸砸破她的头。
「十一。」扶西开口,耳畔传来自己全然陌生的男声,嗓音稍低,但很清澈。
十一呆愣在原地,她扯了扯陆眠的衣袖,从他背後探出半个脑袋,细细地观察起扶西,半晌过後才反应过来,此人五官与扶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脸型和身量稍健硕一些:「莫非,你是山君的兄弟?」
扶西乾巴巴笑了两声,缓缓站了起来,夜风拂过她短了半截的裤腿,激得裸露在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我就是扶西。」
自天界归山,扶西始终郁郁寡欢,初时十一还问起过献流,可扶西一听他名字便小发雷霆,十一也不敢再提。
陆眠说得头头是道,猜测是那献流恢复身份,对自己在下界与山君的相知相处避而不谈,抑或是竭力否认,击碎了扶西一颗柔弱的芳心,才叫她这样闷闷不乐。
陆眠猜测,山君做女子被男人伤了心,故而改做男人。
「这还能由自己选吗?」十一不解。
陆眠思忖一番:「我们不行,也不代表山君不行啊。」
此刻,改做男人的扶西立在海边的礁石上,十分不解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她思前想後,最终将怀疑的矛头指向献流最後递给她的那颗药丸。
之前回来光顾着伤神,似乎忘了些什麽。
她心中一惊,立刻转身望回去,镇山石下,十一陆眠小侯也在看她,扶西终於反应过来。
扶西山还是没有恢复从前的模样,这意味着……
抬手运气,这才发现真身并未回到体内。
莫非,献流骗了她?
事已至此,再多哄骗,又有什麽意义?
「哗——」海浪打上礁石,冲湿了扶西的双脚,她有些慌乱地往後退去,却一脚踩空踏进了海水之中。
肩膀忽而被一双手臂托住,青色的光芒将扶西笼罩其中,她有些不明所以地升高,立正,而後看着立在她前方那张充满忧愁的脸。
青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