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杀人,分明是诛心!
越倾歌后背骤然泛起寒意,指尖攥得白
她想起许久前,为了断他那份越姐弟的情愫,
她特意在他面前与萧玦表现得亲密无间。
原以为能让他死心,可如今看来,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悄悄有了自己的盘算。
那些私下的联络,他竟半分也未曾告知她。
他到底想做什么?她眸光微凝,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想夺权?
雪粒子仍在窗棂上细碎轻敲,清芷轻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
:“公主,佘容华仍在廊下候着,已是两个时辰了,问您此刻是否愿意见她。”
越倾歌眸底的复杂情绪尽数敛去,只余一片沉静
:“见。”
凝仪殿外的抄手游廊旁,
习束璃正带着侍女缓步而来。
她本是听闻佘萧燕今日特意穿着太子赏的华服来拜见准太子妃,想着来看场热闹,
却远远便望见廊下那抹身影。
佘萧燕依旧立在原地,
银狐毛滚边的袄裙沾了些细碎雪沫,墨色抹额上的宝石在冷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已透着几分强撑的僵硬,显然是站得久了。
习束璃眼底划过一丝诧异,暗自思忖佘萧燕刚得太子恩宠,
气焰正盛,怎料准太子妃竟连太子的面都不给
让她在寒风中候了这许久?
佘萧燕跟着清芷踏入殿内,暖炉的热气扑面而来,让她冻僵的手有了些许知觉
越倾歌已端坐在上,手中捧着一盏青瓷茶盏,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
神色淡然无波,
见此情景,佘萧燕心底那股被压抑的挑衅之意又冒了出来,
但仍记着昨日的教训,语气恭谨了许多
:“臣妾萧氏,见过太子妃。昨日承蒙太子垂怜,召幸臣妾宫中,今日特来按规矩拜见太子妃,望太子妃莫要见怪。”
她微微俯身,目光却暗自打量着越倾歌的神色,继续说道
:“先前太子妃罚臣妾禁足抄经,原是臣妾有错。
只是昨夜伺候太子辛苦,太子心疼臣妾,便免了臣妾的责罚与禁足。
臣妾怕太子妃误会,以为臣妾不敬您、不遵规矩,特意前来解释一二,还望太子妃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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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得宠的事实,又维持了表面的恭敬,暗里却透着炫耀。
越倾歌抬眼,视线淡淡扫过她。
只见佘萧燕脸上褪去了昨日的红肿,添了几分初承雨露后的妩媚,
织金袄子衬得她肌肤莹白,墨色抹额上的宝石流光溢彩,
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只为来这殿中炫耀。
越倾歌语气平淡无波
:“太子既喜欢你,你便好好伺候太子便是。你是这批入宫之人里最先受宠的,想来太子对你确是十分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