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
顾纯伸手轻轻拍了拍墨墨的胸口,“已经结束了。”
墨墨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顾纯的脸,嘴瘪了瘪,到底没有哭出来,只是伸出两只小手,抓住了顾纯的手指,不肯松开。
伊莲凑过来,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这孩子跟你真亲。”
顾纯低头看着墨墨攥紧自己手指的小拳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走吧。”她说,“里面应该还有。”
矿洞比她们预想的要大得多。
越往里走,通道越宽敞,洞壁上的苔藓也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长出了光的菌类,在黑暗中散出幽幽的蓝光。
岩蝎的数量也比预想的要多。
顾纯一路清理过去,到第三波的时候,精神力已经消耗了大半。
她不得不放慢度,更多依靠伊莲的火焰来清场。
“你歇一会儿。”伊莲看出她的疲惫,主动顶到前面,“剩下的我来。”
顾纯没有逞强,退到伊莲身后,靠在洞壁上喘气。
墨墨从背篓里探出脑袋,看着顾纯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伸出小手去摸她的脸。
“脏。”顾纯偏头躲开。
墨墨不依不饶,又伸手去够。顾纯没办法,只好低头让她摸。
小家伙的手软软的,凉凉的,贴在脸上像一片柔软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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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纯闭上眼睛,感觉到墨墨的小手在她脸上胡乱地摸来摸去,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最后停留在她的下巴上,用力地捏了捏。
“咿呀。”墨墨出一个含糊的音节,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顾纯睁开眼,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她的脸,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
在这一刻,顾纯忽然想起了夫人。
夫人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她的手指很凉,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墨墨,顾纯竟意外觉得她有几分像夫人……
“清理完了。”
伊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顾纯的思绪,“最后一批,十五只,一个都没跑。”
顾纯直起身,从背篓里拿出水囊,递给伊莲。
伊莲接过去,仰头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打湿了皮甲的领口。
“回去交任务,五十枚金币,你三十五枚,我十五枚。”她抹了抹嘴,笑嘻嘻地说。
“你六我四。”顾纯说。
“什么?”
“这一路上你出了不少力,四六分比较公平。”
伊莲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你这人真是……行吧行吧,那就四六。
不过说好了,下次再有这种大活,还是你拿大头。
我可不是什么客气人,该拿的我一分不会少,不该拿的我也绝不会多要。”
顾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沿着矿洞往外走,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
墨墨已经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顾纯的衣领,呼吸轻柔而均匀。
走出矿洞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顾纯眯了眯眼。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炊烟的味道。
她们终于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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