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也抑没抑郁不好说。
沈晏清快要抑郁了。
安也情绪来的快,去的慢,稍有不顺心就不说话。
她不说话,沈晏清就会过度担忧。
变着法儿的哄着她,让她高兴。
而恰逢这段时日,季明宗发了段语音过来,说的都是安也生常恩之前的那段日子,焦灼不安,彻夜难眠。
提醒他多关注安也情绪。
那日,挂了季明宗电话,沈晏清拿着手机查看产后抑郁相关的信息。
查完当夜,他做梦梦见安也因产后抑郁跳楼自杀,睡梦中惊醒,吓出了一身冷汗。
呼吸尚未定下,侧眸望向身侧,空荡荡一片。
几乎是瞬间,惊恐与害怕的情绪瞬间冲上来,袭击他本就不清明的大脑。
“小也?”
“小也?”
这夜,因平躺呼吸不顺的安也去了起居室外的单人沙发,正酣睡中的人被惊喊声吓的一个惊颤。
如同站在悬崖边的人一脚踩空似得,重心下坠,安也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猛然惊醒时,只听duang的一声从身下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阵湿润的水顺延而下。
生常恩的时候并未经历此情此景,但这段时日上的所有课程都在告诉她,她破水了。
值得庆幸的是,比直接腹痛开指要好些,
安也吓得呆了两秒。
沈晏清赤脚而来时,见她望着自己的肚子呆愣不动,吓得三魂七魄都要离家出走了。
以为又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询问声急不可耐:“乖乖,怎么了?”
安也思绪回笼,望着沈晏清,很平静的陈述事实:“你吓到我了。”
“对不起,”男人俯身吻她,后知后觉的颤意如同深夜秋风似得钻进他的骨髓:“我做梦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些害怕。”
“梦到什么了?”安也依然很平静。
“梦到你产后抑郁了。”
“寻短见了?”安也问他,又半数落半宽慰道:“我都说了让你少看点那些东西,自己吓自己。”
她并不赞同沈晏清看那些书籍、纪录片之类的科普,都二胎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生的生的有经验,养的养的也有经验。
又不是新手爸妈。
但沈晏清这人,始终严谨如一,他一边赞同安也的话,一边在性别上做文章,只道是男孩女孩不同。
好了,确实不同了。
常恩可没这么早破水。
安也摸了摸他的脸面,擦掉他脑门儿上因为紧张冒出来的层层薄汗,算是轻声细语开口:“好些了吗?”
“嗯,”男人闷声点头,又搂上了她。
“那打电话吧!”
“打什么电话?”
安也掀开自己身上的薄毯,布艺沙发上一片湿润。
用实际情况告诉沈晏清,她破水了。
沈董大骇!!!!
惊慌失措的按了内线,壹号院的人也惊动了,索性有沈观悦和月嫂在现场,也不至于一片慌乱,人仰马翻。
沈晏清初遇这种场面,急的同手同脚,素来有条理的人此时跟热锅上的蚂蚁似得。
保姆车上,安也平躺在位置上,沈观悦在她身下垫毯子,告诉她破水只要不痛就无碍。
安也虽怕,但算是平静。
比起吓的手抖的沈晏清,她觉得自己处境算好。
沈晏清在身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她是否还要之类的话。
安也一遍一遍的回应,回应的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