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正在看报纸,头版标题:《价格改革进入攻坚阶段,部分商品价格放开》。
“王婶,这是政策。价格闯关,懂吗?”
“我不懂闯关,我就知道火柴涨价五倍,我做饭点不着火!”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
第二天,镇上的刘大妈拎着五袋盐从供销社出来,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刘大妈,您买这么多盐干啥?”
“存着啊!听说下个月还要涨,现在不买,等着后悔?”
第三天,供销社门口排起了长队。
第四天,队伍从供销社门口排到了镇口,足足两百米。
第五天,供销社的货架空了。
“盐呢?”
“卖完了。”
“酱油呢?”
“卖完了。”
“肥皂呢?”
“卖完了。”
“火柴呢?”
“您说火柴?昨天就没了。”
王秀兰站在空荡荡的供销社里,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日本人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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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5月20日
早上七点,他刚到公司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公司大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头,从门口一直排到公路拐弯处,看不见尽头。
“这……这是干什么?”顾晨问门卫老赵。
老赵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啊!天不亮就来了,说是要买咱们的脱水蔬菜和罐头。”
“买多少?”
“每个人都说,有多少要多少!”
顾晨的脑袋“嗡”地一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打给销售科:“仓库还有多少货?”
“脱水蔬菜二十吨,罐头八千箱,蛋粉五吨……”
“全部封存!不许出货!”
“啊?可是外面那么多人……”
“我说了,不许出!”
挂了电话,顾晨深吸一口气。
王秀兰冲进来:“晨子,外面怎么回事?抢东西吗?”
“不是抢,是囤。”顾晨揉着太阳穴,“物价涨得太快,老百姓怕了,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搬。盐、酱油、肥皂,现在轮到咱们了。”
“那咱们怎么办?趁机涨价?”
顾晨看了她一眼。
王秀兰立刻闭嘴:“行,我知道,不能涨。”
紧急董事会,半小时后召开。
“外面排了至少五百人!”老周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脱水蔬菜市场价两块五一袋,涨到三块五,他们照样买!”
“然后呢?”顾晨问。
“然后?然后赚钱啊!”
“赚完钱之后呢?”顾晨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