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有个人感情的?”
“当然有。”周淑芬坦然承认,“我不是机器,我有感情。但我说的是事实,不是感情。”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事实?”
周淑芬看着吴永年,一字一句:“我可以用我的命担保。”
法庭里一阵骚动。
审判长敲木槌:“证人请注意言辞。”
周淑芬不说话了,但她的眼神,一直盯着吴永年。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鄙夷,也有胜利者的平静。
吴永年避开了她的目光。
最后一天,叶枫做结案陈词。
他站在法庭中央,面对审判长,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审判长,各位审判员。这个案子,我们讲了三天。讲了林晚晴的研究,讲了吴永年的论文,讲了二十五年的等待。”
“但我想说的,不只是这些。”
“我想说的是:科学可以犯错,但不能撒谎。”
“林晚晴的研究,也许有不足,也许不完善。但那是在1965年,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一个中国女科学家用自己的智慧和汗水,为这片土地做出的贡献。她值得尊重。”
“吴永年作为她的同事,不但没有保护她,反而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偷走了她的成果。然后,用这些成果,换来了自己的名利。”
“二十五年了。原告等了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里,林晚晴的墓碑上,刻的还是‘病故’。她的研究成果,署的是别人的名字。她的儿子,每年清明只能在心里默默祭奠。”
叶枫的声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稳住了。
“法律的意义是什么?是惩罚,也是救赎。惩罚作恶的人,救赎受害者的心。”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赔偿。我们只求一件事:
请法庭还林晚晴一个清白。”
叶枫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法庭里安静了几秒,然后,不知是谁先鼓掌的,掌声响了起来。
审判长没有敲木槌。
庭审结束,等待判决。
一等,就是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顾青山瘦了十斤。每天睡不着,半夜起来在屋里踱步。陆知行陪着他,有时候也睡不好,但从来不抱怨。
顾晨每隔几天就往北京打电话。
“刘律师,有消息吗?”
“还没。这种案子,涉及的人物级别高,法院很慎重。再等等。”
叶枫也留在北京,随时盯着。
“顾总,您放心,证据确凿,舆论也支持。赢的概率很大。”
顾晨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没底。
他不是不信任法律,而是太清楚那个年代的复杂性。
对方是副部级,关系网遍布。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