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举手:“你们出500万,那你们自己赚什么?”
陈永发笑了:“我们赚的是长远发展。三年后上市,五年后市值翻十倍,到时候大家手里的股份,就不是500万,而是5000万!”
台下嗡嗡声又起来了。
“上市?”“翻十倍?”“5000万?”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每个人脑子里转。
陈永发趁热打铁:“各位,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讲完,顾晨站起来。
“陈经理讲得很好。但我想问几个具体问题。”
“顾总请说。”
“第一,收购之后,董事会怎么组成?我们占49的股权,在董事会里有几个席位?”
陈永发顿了顿:“这个……按股权比例,49的股权,可以有相应比例的董事席位。但重大决策,需要多数通过。”
“也就是说,你们51,重大决策你们说了算。我们49,只有建议权,没有否决权。对不对?”
陈永发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商业惯例嘛。”
“第二,如果三年后不上市,或者上市不了,怎么办?”
“这个……投资都有风险……”
“第三,如果我们不同意卖,你们有什么打算?”
陈永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顾总,我们当然希望合作。但如果实在没缘分,那就算了。中国市场这么大,机会多的是。”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显:你们不卖,我们就去找别人。
陈永发走后,会场又吵成一团。
“听见没有?不卖他们找别人!”
“那咱们不是白瞎了机会?”
“可是卖的话,以后就不是咱们说了算了……”
第二天,还是没有结果。
第三天晚上,食堂的灯一直亮到凌晨。
老周第一个站起来:“我算过了。如果卖,我手里的股份能换三十万。三十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我同意卖!”
有人附和:“我也同意!三十万,够养老了!”
“就是!卖了还能分红,不卖万一公司垮了,一分没有!”
铁蛋爹站起来,慢吞吞地说:“我不同意。”
所有人看着他。
“三十万是多。”铁蛋爹说,“但我想问问,卖了之后,公司还是咱们的吗?”
“不是咱们的,但钱是咱们的啊!”有人喊。
“钱是咱们的,然后呢?”铁蛋爹继续问,“拿了钱回家,种地去?还是天天吃利息?”
那人愣了。
“我张满仓,以前就是个种地的。是晨子,是晨光,让我成了万元户,让我儿子上了大学。”铁蛋爹声音不高,但很稳,“现在有人说要买公司,出三十万。可我想想,三十万买走的,是晨光。晨光没了,我回去种地?”
他顿了顿:“我不干。”
王秀兰也站起来:“我也不干。我家建国刚考上农大研究生,学的就是农业生物技术。他跟我说,妈,咱们公司是国内这个领域的头一块牌子。我毕业就回来。现在把牌子卖了,他回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