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树县,号称“天下第一粮仓”。但粮仓也有烦恼:玉米大豆产量高,但卖不上价。农民种一年,赚不了几个钱。
顾晨亲自带队去考察。
接待他的是县委书记老韩,东北人,大嗓门,说话像打雷。
“顾总!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们晨光的大名!我们这儿别的没有,地有的是!你要多少?”
顾晨笑了:“韩书记,我们不是要地,是要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公司+基地+农户’。”顾晨把模式讲了一遍,“我们出技术、出种子、出收购合同,农民出地、出工。赚了钱,大家分。”
老韩一拍大腿:“这个好!农民最怕什么?怕种出来没人要!你们包收,他们放心!”
签约那天,来了几百个农民。
顾晨站在台上,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忽然想起八年前的红旗镇。
那时候也是这么一群人,眼睛里带着怀疑和期待。
“各位老乡,我顾晨,从关里来的。”他开口,“我们公司在关里干了八年,从一个小作坊干到现在。靠什么?靠的就是诚信两个字。”
“今天跟你们签约,我就一句话:合同上写的,我们一定做到。合同上没写的,我们能帮的也帮。”
台下有人喊:“你说话算数?”
“算数。不信你们可以去关里打听,晨光公司说话算不算数。”
当天,签约三百七十二户。
东北基地的建设,比想象中顺利。
但也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第一个问题:语言。
总部派去的技术员小刘,江苏人,说话软糯糯的。跟当地农民沟通,经常鸡同鸭讲。
“刘技术员,这个玉米啥时候追肥?”
“啊?追肥?大概在……在抽雄期前后。”
“抽啥?”
“抽雄期,就是玉米长天花的时候。”
“天花?玉米长天花?那不成了妖怪?”
小刘崩溃了,打电话回顾晨诉苦。
顾晨听完,笑了:“小刘,你得学东北话。‘抽雄期’人家听不懂,你就说‘出缨子的时候’。”
“‘出缨子’?”
“对,东北话叫‘出缨子’。”
小刘记住了。
后来他跟农民说:“叔,这个肥在出缨子的时候追。”
农民一拍大腿:“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嘛!”
第二个问题:酒量。
东北人谈事情,喜欢在酒桌上。
顾晨第一次去,就被灌了一斤白酒。回来吐了半夜,第二天开会时脸色蜡黄。
王秀兰心疼得不行:“晨子,你不能喝就别喝!”
“王婶,没办法。人家敬你酒,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后来叶枫想了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