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至亲好友。
顾晨当证婚人。
叶枫做伴郎。
王秀兰、李卫东、铁蛋爹、老周……都来了。
顾青山穿着深灰色中山装,陆知行穿着藏青色西装,两人胸前别着小红花。
顾晨站在前面,拿着一份手写的证婚词。
“各位亲友,各位来宾。”他开口,“今天是我爸和陆叔的大喜日子。”
“有人可能会问,两个男的,结什么婚?”
台下安静了。
顾晨接着说:“我想说的是——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扶持,互相照顾,一起过了二十年,这不叫结婚,叫什么?”
铁蛋爹第一个鼓掌。
然后掌声响起来。
顾晨继续念:“我爸和陆叔,二十年前来到红旗镇。那时候,我爸带着我,一个七岁的小孩,举目无亲。是陆叔收留了我们,照顾了我们。”
“二十年里,他们一起经历了太多。我妈的案子,我爸找证据找了二十五年,陆叔一直陪着。公司遇到困难,他们一起想办法。我爸睡不着,陆叔就陪着说话,说到天亮。”
他顿了顿。
“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证婚,是见证。”
“见证二十年,见证不离不弃,见证——我爸这辈子,没选错人。”
顾青山眼眶红了。
陆知行握住他的手。
顾晨最后说:“现在我宣布——顾青山同志和陆知行同志,正式结为……伴侣。虽然没有法律承认,但有我们这些人承认。够不够?”
“够——!”台下齐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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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山和陆知行站在老槐树下,面对面。
没有戒指,没有誓词,就是互相看着。
看了很久。
陆知行先开口:“青山,二十年前,你带着小晨来红旗镇那天,我就知道,这辈子甩不掉你了。”
顾青山笑了:“我那时候落魄得很,你图什么?”
“图你这个人。”陆知行说,“图你对你媳妇那份心。一个男人,能为死去的媳妇守二十年,这样的人,值得托付。”
顾青山低下头,又抬起头。
“知行,我这辈子,前半生苦,后半生甜。甜是因为有你。”
陆知行没说话,只是握住他的手。
两人对着老槐树,鞠了一躬。
然后对着来宾,鞠了一躬。
然后对着顾晨,鞠了一躬。
顾晨连忙扶住他们:“爸,陆叔,你们这是干啥?”
顾青山看着他:“谢谢你,小晨。没有你,没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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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当伴郎,全程负责两件事:递水,递毛巾。
顾青山和陆知行敬酒的时候,他端着托盘跟在后面,谁敬酒他就递上水——其实是白开水,装成白酒的样子。
有人发现了,笑着问:“叶律师,你这是作弊啊?”
叶枫面不改色:“伴郎的职责,就是保护新郎不被灌倒。”
“那你喝?”
叶枫看了看那人,端起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然后面不改色地把空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