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陈默仿佛泄了气一下子瘫了下去。
沈长风突然抬眼,目光骤然凝住,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你和肖诚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毁掉逍遥城的监控,还做得毫无破绽,让人不起疑心?”
陈默唇角勾起一抹漠然的冷笑,慢慢松开攥紧的手,缓缓坐直了身子,垂眸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手腕上被手铐磨出的破损皮肉,任由血丝顺着腕骨缓缓滑落,“李晓伟会出现在逍遥城,是“执法者”提前一天通知我和肖诚的,而且“执法者”还让我们提前到逍遥城,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也会通知我们。”陈默慢悠悠开口,“所以那天我们一早便守在了逍遥城门口,一直等着“执法者”的消息。”
沈长风目光锐利,立刻趁热打铁追问:“那么你们既没有内线,也没有提前布局,怎么能精准确定李晓伟进入电梯的时间?”
陈默轻轻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我们不知道具体时间,甚至李晓伟的行踪,让我们动手的地点,以及动手的时机,全都是‘执法者’传递给我们的。我们只需要按“执法者”的安排等候然后动手,至于为什么李晓伟恰好会在那个时间走进电梯,我们都不知情,也无从知晓。”
“你的意思是李晓伟进入电梯,也是‘执法者’刻意安排的?”沈长风眉头紧紧拧起,目光沉沉锁着陈默。
“没错。”陈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长风立刻顺势追问:“那“执法者”当时给你们的消息记录,还留着吗?或者说还能找得到吗?”
“早就没了。”陈默缓缓摇了摇头,抬眼目光淡漠扫过桌对面的沈长风与林涛,语气沉滞又麻木,接着缓缓开口:“每次“执法者”来消息,我们只要点开看完,信息就会自动销毁,后台痕迹清得一干二净,再也查不到半点记录。”
陈默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力:“而且“执法者”每次联络的渠道都不固定,这次用的方式,下次如果我们再想主动联系,根本行不通完全找不到入口。只能被动等他找我们,我们永远没法主动联络到他。”
“所以他每次联系完,那条联络渠道就直接作废,再也用不了,是这个意思吗?”沈长风身子微微前倾,眸光锐利如鹰,直勾勾锁着陈默的眼睛,不肯放过他分毫神情变化。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陈默迎着沈长风极具压迫感的视线,坦然点头,没有半分躲闪畏缩。
沈长风静静审视着陈默,从他眼底看不到丝毫心虚与避忌,心中已然笃定,这番说辞并无虚言。而且到现在为止,自己更加确定了这个神秘的“执法者”,也定然是专案组追查许久,打过数次交道仍然查不到任何消息的那个人。
沉默片刻后,沈长风话锋骤然一转,径直切入正题:“那现在我们接着聊李晓伟的案子吧。”
听闻这话,陈默忽然扯出一抹凉薄的笑,身子往后一靠,慵懒倚在审讯椅上,调整了个松弛的坐姿,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旧事,不再刻意遮掩,缓缓陷入回忆,“那天我和肖诚按“执法者”的要求在逍遥城蹲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等到“执法者”来的下一步指令,说李晓伟半小时内会进入电梯,让我和肖诚分工,一人进电梯动手行凶,一人在大厅在外接应打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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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椅沿,语气冷了几分:“李晓伟是害死晓晓的罪魁祸,这笔仇必须由我亲手报,所以我跟肖诚商量以后最后敲定,我进电梯行凶,而他留在大厅接应我。”
“定好分工后,“执法者”先给了一份逍遥城的后门路线,让我从后门潜入。我本以为后门会有安保,结果到了才现门虚掩着,四下空无一人,畅通无阻。我没耽搁,很快就摸到了他指定的那部电梯,悄悄潜伏在内。”
陈默眼底骤然泛起猩红,情绪隐隐翻涌,仿若瞬间重回那日封闭狭窄的电梯之内,“结果我进去没等五分钟,李晓伟就真的走了进来。我没给他任何反应机会,抬手就一刀精准扎进他心脏的位置。”
陈默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像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他当时满脸错愕,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死死捂着胸口,下一秒身子直直往下瘫倒,没几秒嘴角就不断涌出鲜血,不停在电梯里面挣扎,而且气息很快乱了。我又按“执法者”的指示在二楼出了电梯。最后我又借着肖诚在大厅制造的混乱,趁机从现场脱身离开了。”
沈长风眉峰微挑,也想起来了那天自己是曾跟他擦肩而过,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当时没有想那么多,继续沉声追问:“那么你行凶之时,李晓伟就没有半点反抗?”
听到这话,陈默忽然低低嗤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直接俯趴在审讯桌上,笑得带着几分癫狂与讥讽,“他哪有功夫反抗?”
陈默抬眼,眼底满是嘲讽,“他进电梯的时候还在跟人打电话,嘴里脏话污言秽语不断,全程心不在焉,压根没留意电梯里还藏着人。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我的刀已经彻底捅进去了,一切都晚了。”
“大厅里突如其来的混乱骚动,也是“执法者”授意肖诚刻意制造的?”沈长风趁热打铁,继续深挖细节。
陈默收敛了笑意,面色重新归于沉静,缓缓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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