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这段日子过得太卷了,姜云容想跑路,想躺平了。
这日她将送到太后书房的折子都翻了一遍,确定了一件事情,去年年末,因各种灾祸,聚集到沧州的流民们,大部分基本都已回乡了。
太后之前说,等流民归乡,天下太平,就让她去合浦,现下,那她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只那匪首姜氏公子,也随着流民的回乡没了踪影。
以前他藏在流民堆里,朝廷也没有下死手去剿这群流民,抓不到也就罢了。
如今流民都散了,就在眼皮子底下的匪首居然也能逃脱了,太后震怒,那沧州的知州便被革了职,丢了乌纱。
正是三年一度外放官员回京述职的时候,这段时间人心浮浮,连给姜云容送孝敬的官员们都多了很多。
姜云容还跟太后抱怨:
“你说他们怎么想的呀,还给我送孝敬,我无官无职的,给我送孝敬有什么用,我又不能给他们升官。”
太后听她这孩子气的抱怨就想笑,问她:
“都有谁给你送?”
姜云容随便说了个记得的人名:
“好些呢,都不认识的,今早才收到一个,好像叫刘胜的,也不知是干什么的官,反正儿臣把东西都给太后送来了。”
太后从那偌多的官员述职折子里,找出廉州知州刘胜的折子,笑道:
“他送你的孝敬,你倒是可以收下,合浦便在廉州境内,不错,这刘胜是个有眼色的。”
太后当即在刘胜的评级折子上,在吏部给他的甲等评语上敲了个印章,然后对姜云容说:
“宝儿,有无官职无甚要紧,重要的是,能达天听。”
进献
此情此景,姜云容看看太后,觉得她脑门上明晃晃地刻着两个大字:昏君。
而她自己脑门上则明晃晃刻着两个大字:祸水。
只是一句闲聊,就给人判个甲等,这是不是有些太儿戏了。
她本来这么跟太后说,是想提醒太后,你看礼都送到我这无官无职的人这里来了,京中肯定送礼成风啊。
这外放官员的述职考评,太后你老人家是不是看着点,会不会有猫腻?
结果反倒成全了这送礼之人的甲等,她姜云容自己,可不想当这个猫腻呀!
姜云容弱弱地抗议道:
“太后,这朝廷考评,是不是先看看政绩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