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剑入鞘,转身走下练剑台。
衣袍翻动,带起一阵尘土。
他知道,再用过去那些小手段已经没用了。
偷换名单、散布谣言、指使弟子挑衅——这些对江无尘毫无意义。
他不怕骂名,不怕冷眼,不怕地位低下。
他怕的是什么?
没人知道。
但正因如此,才更要毁掉他现在拥有的东西。
不是修为,不是地位。
是名声。
只要全宗门都知道,江无尘所谓的“拾得宝物”,其实是窃取他人机缘;
只要人人都说,他拒赏不是清高,而是心虚,怕被人查出赃物来源;
只要他的“淡泊”变成“虚伪”,他的“坚守”变成“伪装”——
那他十年隐忍的尊严,就会一夜崩塌。
到那时,看他还能不能扛着那把破扫帚,昂着头走在路上。
——
夜。
宗门外三十里,绝崖边缘。
雾浓如浆,月光穿不透,风也静得诡异。
一盏灯亮起。
血红色的火焰,在幽绿灯芯上跳动,火光映出一个瘦长的影子。
萧云逸站在崖前,背对着来路。
他知道谁会来。
片刻后,雾中响起沙哑的嗓音。
“你又来了。”
佝偻身影浮现,黑袍裹身,脸上覆着半张铁面具,只露出一只浑浊的眼睛。
鬼煞。
血煞宗长老,化神中期修为,擅控尸傀,手段阴毒。
“上次你说的‘不死体’还在宗门。”鬼煞开口,声音像锈刀刮骨,“可有进展?”
萧云逸冷笑:“我不关心你的执念。我只问你——若有人坏你前程,处处压你一头,百般压制你光芒,你可愿与我联手,让他身败名裂?”
鬼煞眯起眼:“你说的……是那个扫地的江无尘?”
“正是。”
“呵……”鬼煞低笑,“他竟能引你至此,倒是不简单。”
“他不简单?”萧云逸咬牙,“他不过是个躲在杂役服里的懦夫!靠着几分运气捡了宝,就敢装圣人?”
“那你想要我做什么?”鬼煞缓缓走近,“散播几句闲话?还是……栽赃嫁祸?”
“都可以。”萧云逸眼神冷下来,“我要你在外门安插细作,放出消息——江无尘所得三宝,并非拾得,而是从其他弟子尸骸上抢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哦?”鬼煞挑眉,“证据呢?”
“不需要真证据。”萧云逸道,“只需要一句‘亲眼所见’。比如,有人说看见他在秘境东侧断崖,亲手从一名外门弟子怀里夺走紫心莲;有人说他用扫帚打晕同伴,独占火蟾内丹。”
“人心向来信谣不信理。”鬼煞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只要风一起,火就会烧起来。”
“不错。”萧云逸点头,“你负责传话,我提供情报。我知道他常走的路线,认识的人,甚至连他和哪个杂役走得近都清楚。”
“很好。”鬼煞抬起手,掌心浮起一枚黑色符纸,“我门下已有两人混入外门,只需一道密令,明日便可开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