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转身走向书房,坐下,提笔在纸上画出东三区布局图。笔尖点在抽签台右侧第三块石砖上,那是监察阵眼所在位置。
他轻轻敲了三下。
像是在等什么人踩进去。
与此同时,外门广场。
队列解散。
江无尘背起扫帚,随人群缓步踏上主道。
阳光照在青砖上,反出白光。他眯了下眼,脚步未停。
四周弟子三三两两走着,议论纷纷。
“听说今天有个杂役混进来了?”
“哪个?穿补丁衣服那个?早看见了,站队尾,跟个木头似的。”
“别瞎说,能进队列就说明有玉牌,说不定是外门新来的。”
“新来的也不该这么邋遢啊,扫帚都不离身,真当自己是扫地的?”
笑声传来。
江无尘没回头,也没停下。
他知道他们在说他。
他也知道,赵虎已经走了。
那一眼的停顿,那一拐的路线,早就告诉他,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接下来会生什么。
他沿着主道前行,两侧松柏夹道,风穿过枝叶,扫帚尾端的竹丝轻轻晃动。
行至岔路,他脚步微顿。
前方两名执事迎面走来,一人手持文书,另一人佩戴内门徽记,胸前绣着一道银线弯月——那是萧云逸院中的标记。
两人低声交谈,文书交接,动作迅。
江无尘目光扫过,没停留。
但他记住了。
文书上的印鉴是裁判堂的,可传递方式不对。正常流程应由专人送达,而不是在这种地方私下交接。
而且,那名银月徽记的执事离开时,方向不是裁判堂,而是东侧偏院——那是巡查调度处。
他继续走。
心跳平稳,呼吸如常。
他知道有事要生。
但他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是取消资格?是当场驱逐?还是……直接动手?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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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本就不是为了顺利参赛。
他是来逼萧云逸出手的。
只要对方动手,哪怕只是一纸诬告,也能撕开一道口子。
他走过岔路,踏上通往演武台的长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