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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长青重用江尘拒升（第2页）

“多谢长老厚爱。”

他声音平缓，像扫落叶时的风。

“但弟子心性愚钝，只惯扫地，不愿升迁。”

李长青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弟子只想安心做个杂役。”江无尘抬头，语气不变，“杂役院清净，活儿简单，每日扫地、挑水、劈柴，不扰人，也不被人扰。适合修行。”

李长青盯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可知我说的不是虚职？是实权。从此不必再受欺辱，不必再低头走路。你可以光明正大走进内门，可以重新练剑，可以……回到你该在的位置。”

江无尘摇头。

“我在的位置，就是杂役院。”

“为什么？”李长青声音沉了几分，“你明明能战化神，能斩鬼煞，能逼退幽玄。这种实力，藏在这等地方，浪费！”

“不浪费。”江无尘轻声说，“扫地也是修行。”

“你是在躲？”

“不是躲。”他看着李长青，“是选。”

李长青沉默。

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是不是因为当年那件事？你怕再卷入纷争？怕重蹈覆辙？”

江无尘没回答。

但他的眼神没变。

李长青叹了口气，坐回椅中。

“我本以为，你是被迫低头。现在才明白，你是主动蹲下。”

他摇了摇头，“别人争破头想往上爬，你却把送上门的机会推开。我不懂。”

“懂与不懂，都不影响决定。”江无尘语气依旧平和，“长老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告退。”

李长青没拦他。

他看着江无尘转身，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动作熟练，像拿了千百遍。破竹帚尾缺了一截，但他握得稳。

“江无尘。”他在身后叫住他。

江无尘停下，没回头。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地位、权力、名声？”

江无尘沉默一瞬。

“我要的，已经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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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活着。”他低声说，“并且，还能自己选怎么活。”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背上，补丁衣衫被风吹得微微鼓动。他扛着扫帚，一步步走下台阶，身影渐渐融入山道晨雾。

李长青站在窗前，看着他远去，直到那个佝偻的背影彻底消失。

他低头，收回那枚令牌，轻轻放回抽屉。

“主动拒权……”他喃喃，“这世道，竟还有这样的人。”

杂役院，屋檐下。

江无尘推开木门，将扫帚轻轻靠在门边。帚柄上的裂痕更深了，但他没换。他取来一盆清水，蹲在门槛上，慢慢洗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