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辆车!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高速驶来!”
赵卫东那压抑着极度紧张的声音,如同警报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刚刚才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再次绷紧!
“隐蔽!”
陆建国甚至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会有车,他本能地发出了最高警戒指令!
他一把将还在篝火旁的沈清秋和孩子们揽入怀中,以最快的速度滚到了卡车的阴影之下!
陈铁牛也第一时间钻进了驾驶室,手指已经放在了启动按钮上,随时准备强行突围!
那堆燃烧的篝火,被陆建国反身一脚,踹得火星四散,瞬间黯淡了下去。
整个盐碱地,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和黑暗。
只有远处那越来越近的,刺眼的车灯,像两把利剑,划破了夜的帷幕,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那凝重的表情。
是敌人追上来了吗?
这么快?
吴天的人?还是鬼冢龙一的残部?
无数个念头在陆建国的脑海中闪过,他的心脏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
他的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腰间那把冰冷的五四式手枪。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那个所有人都以为会第一时间进入战斗状态的周卫国,却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越来越近的汽车,只是抬头看着天上那轮清冷的月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一惊一乍。”
“就这点心理素质,还想去北京?”
他那轻飘飘的话,让神经紧绷的陆建国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瘸子还有心情在这里说风凉话?!
“闭嘴!”陆建“国压低了声音,怒吼道。
“不想帮忙就滚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帮忙?”周卫国终于舍得将目光从月亮上移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仿佛闪烁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帮什么忙?”
“那不过是一辆路过的,跑长途的解放牌大卡车而已。”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因为赶时间,疲劳驾驶,所以车速快了点。”
“车上拉的是一车要去县城纺织厂的棉花。”
“最多三分钟,他就会从我们北边那条简易公路上开过去。”
“连这种最基本的情况都判断不出来,陆团长,我很失望。”
周卫国的话,就像一连串的重磅炸弹,炸得陆建国和藏在暗处的赵卫东,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这里距离那条简易公路至少还有一公里!
而且现在是晚上,光线昏暗,别说是人了,就连那辆车具体是什么型号都看不清!
他竟然连司机是疲劳驾驶,车上拉的是棉花这种细节都判断出来了?
这……这是人能办到的事情吗?
他是神仙吗?!
“你……你是怎么……”陆建国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用脑子想。”
周卫国的回答简单粗暴,充满了不屑。
“那辆车的引擎声,沉闷而不均匀,明显是老式的柴油发动机,而且负重很大。”
“车灯的高度和晃动频率,可以大致判断出车身的高度和底盘的稳定性,是典型的解放卡车。”
“至于车上拉的是棉花,很简单。”
周卫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