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泠汐显然有些生气,“要是不能说就算了,毕竟这是你们父女之间的秘密。”
陆小鱼拽了拽晏泠汐的衣袖,“晏姐姐,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父亲培养出来一株灵藤,准备作为的我退路,现在灵藤没了,退路也就不存在,当然可以说。”
“哦!是什么样的灵藤,居然能让柳道友当成退路。”
陆小鱼抓起桌上的白色蜘蛛放在手上,“二叔,你跟晏姐姐说吧!”
“咳咳!”白色蜘蛛假意咳嗽两声,开口道:“晏仙子,这话我跟你说了,你可得保密。”
见分魂说的如此慎重,晏泠汐也不好在追问,只是颔首笑道:“既是柳道友安排给小鱼姑娘的后路,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不过是随口好奇问问罢了,不便细说,那我便不打听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晏泠汐盯着陆小鱼手中的白色蜘蛛,可是许久蜘蛛都未开口,陆小鱼似乎也看出晏泠汐的囧像,“晏姐姐,说是灵藤,其实就是一株邪藤,能吞噬周遭所有生命,当时我见之时,周围已是累累白骨。”
“这有什么稀奇,能吞噬生灵的邪藤多的是。”
“那株不一样,已经诞生了灵智。”
晏泠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怎么可能,藤类植物几乎不可能诞生灵智,么不是……”显然是不相信。
陆小鱼急忙解释,“晏姐姐,我真的没有必要欺骗你,那株灵藤我可是实打实的见到,还和它沟通过,灵智不输正常人。”
“柳道友,你能说说怎么回事吗?”
“这事儿我可不清楚,我和他之间很多事向来是互不打扰,谁也不会主动过问对方的安排。”
晏泠汐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你俩真无趣,不聊这个,过几天还要陪老祖参加大会,小鱼妹妹也去,不知柳道友去不去?”
“不去,我的本体都不在这里,去干什么?”说完白色蜘蛛从陆小鱼手中跳了出去,转瞬消失不见。
晏泠汐和陆小鱼相视一笑,知道分魂和张敬春都不在丹华州,他们太过谨慎,不愿上这元婴扎堆的地方来。
“晏姐姐你说宗门这次会派哪位师叔来?”
晏泠汐摇了摇头,“不清楚,反正和我们不顺路,等这边的事了结,我们接着再在外面逛一圈,然后再回玉汐岛,你看怎么样?”
陆小鱼高兴地拍手说道:“好啊!我一直没机会见识黄龙域的风土人情,这次可以好好的玩玩了。”
两人聊的很晚,直到天边晚霞烧尽,才各自回房收拾整理。
陆小鱼翻出妖兽材料和那半块玉牌,一一清点规整后,才坐在案前调息修炼,指尖淡青金灵光慢慢流转,金丹在丹田内缓缓旋转,吸收着周遭浓郁的灵气。
接下来一段时间,陆小鱼和晏泠汐两人是各种宴会,早出晚归,时间过得很快,直到有一天陆小鱼兴冲冲的跑回来,触动密室的禁制。
“二叔,你看我得了什么,一件法宝!”话音刚落,陆小鱼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环手刀,刀身修长泛着银光,刀柄处嵌着一枚绿色珠子。
白色蜘蛛跳到刀身上,一路爬到刀柄,沉声问道:“这柄毒刀你从哪儿来的?”
“是一位前辈送的,说我跟这柄刀有缘。还真叫前辈说中了,这刀一拿到手,就觉得格外亲切……”陆小鱼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去找玄冥海宗的长老……”白色蜘蛛猛地跃出窗外,“砰”的一声,整间灵木小楼都跟着震了一颤,上面的禁制自动开启,透明光罩将整间屋子笼罩在内,溅起的碎石木屑撞在光罩上簌簌滑落。
院外原本随风轻晃的珠花被气浪冲得东倒西歪,陆小鱼大吃一惊,连忙纵身追了出去,只见院外的空地上除了一个大坑,什么都没留下。
“啾!”尖锐的鸟鸣从空中传来,青色飞鸟拖着一辆精美銮驾缓缓落向院中。
鎏金珠帘被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掀开,车内的人目光沉沉扫过坑底,开口问道:“刚才谁在这儿自爆?”
陆小鱼看见銮驾之人,眼神一亮,躬身行礼,“林前辈,您怎么来了?”
“何人胆敢在丹华宗地盘放肆!”话音刚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小院之中,在看清銮驾上的来人,神色立刻一变,立即抱拳说道:“林前辈,您怎么会在这儿?”
丹华洲素来平静,这次盛会可不能出乱子,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銮驾中走出一位白袍锦衣修士,腰束玉带,足蹬云纹锦靴,面容俊朗异常,清艳绝伦,生得男生女相,眉眼间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沉敛冷肃,只抬眼扫了一圈,满院草木似都被无形灵力压得垂了枝叶。
他先对着白发老者微微颔首,开口声线清冷:“本座原本路过这里,感应到这边灵气骤然爆散,怕有宵小之徒乱事,便过来看看。”
那老者连忙应道:“劳烦前辈挂心,是丹华宗护持不周,竟让这等变故扰了前辈。”说罢便要遣人来清理院落,却被那青袍修士抬抬手拦住。
他目光落在陆小鱼身上,缓缓开口:“方才动静急促,小姑娘你可有受伤?刚才自爆之人,你可识得?”
陆小鱼不是傻子,知道这人分明是来找分魂麻烦的,立刻说道:“不是认识。”
林姓修士往前一步,“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果然跟他一样。”
陆小鱼紧张的说道:“前辈,我乃玄冥海宗的弟子,有什么事,您可以找我师父商量。”
“哦!你师父是谁?”
“哈哈!林道友,她的师父正是老朽。”一道爽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晏沧玄负手而来,一身藏蓝道袍绣着缠枝流云纹,落在小院当中,身上还带着几分尚未散尽的酒香气。
他对着林姓修士遥遥一拱手,笑道:“小徒不懂事,若有哪里冲撞了道友,还望道友多多担待。”
陆小鱼猛地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是师父亲自前来,这回应该没事。
林姓修士回了一礼,“晏道友误会,我是看着小女娃资质不错,想收她为徒,没想到是晏道友的高徒,着实有些乌龙。”
晏沧玄哈哈一笑摆了摆手,眼底却掠过一丝警惕,“林道友说笑了,小鱼入门已有百年,根基已定,改投门庭的话,于理不合。”晏沧玄悄悄侧身将陆小鱼挡在身后。
林姓修士的脸色冷了几分,指尖捻着腰间玉带的玉扣缓缓摩挲:“晏道友这话可说错了,我早打听过,这丫头不过二十多年前才入你山门,哪来的入门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