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会不会真的反?
“二叔,你可以出去——”谢擎苍摆了摆手,打断他。
“不用了,让皇上给我赐杯毒酒吧!让我随舒兰一起去了吧。”
他忽然看了谢渊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那个沈疏竹不会喜欢你的,你太弱,配不上她。”
谢渊站在原地,看着二叔那张苍老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谢擎苍果然没有坐以待毙。
他的人马,已经在城外了。
若谢渊不来,若他不肯把印信交出来,那些人会不会攻城?
谢渊不敢想。
他攥紧了那枚印信,策马往城外奔去。
城外的驻地在西山脚下,依山傍水,扎着几百顶帐篷。
黑压压的一大片,旌旗猎猎,刀枪如林。
谢渊到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营门外,看着那些整装待的士兵,看着那些冰冷的刀锋,攥紧了手里的印信。
“我是谢渊。谢擎苍的侄子。奉二叔之命,来接掌这支部队。”
营门开了。
一个副将模样的人走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谢渊把印信递过去,副将接过印信仔细看了很久,跪下了。
“末将参见侯爷。”
身后的士兵跪了一地。
谢渊站在营门口,看着那些跪下的士兵,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没有动。
这些人,是二叔的兵,是二叔这些年苦心经营的资本。
现在,是他的了。
谢擎苍死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毒酒是福全送去的,皇帝亲赐的,鸩毒。谢擎苍端起酒杯,看着那琥珀色的酒液,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谢渊,别给谢家丢人。”
福全点了点头。
谢擎苍一饮而尽。
酒杯从手里滑落,碎在地上。
消息传到谢渊耳中的时候,他正在城外军营里。
他沉默了很久,走到营门口,对着京城的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头。
身后的士兵跟着跪下,几百人跪在雪地里,白茫茫一片。
谢家军的事,很快传遍了京城。
有人说谢擎苍谋反未遂,畏罪自尽;有人说他是被皇帝赐死的;也有人说他是用自己的命换了谢家老小的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