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无渡施施然拍手,作势要走。
“别!”司遥惊惶地拉住了他,慢慢上前一步。
羞耻和怨恨同时出现在他那张俊秀的脸上,将过去的矜傲意气抹杀殆尽。
他生疏地在舟无渡面前屈膝……只是讨好而已,有什么做不到的。
舟无渡一把托住了他的腰,没让他跪下去,眼神幽深道:“去床上。”
……
……
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眼睛也完全看不见。
说来可笑,舟无渡折辱他时喜欢吻他,从眉眼、唇,再到更隐秘的地方……所以每每都会先点了他的盲穴,再摘下面具。
司遥空洞地大睁着眼,即便什么也瞧不见。
旁边一丝声息也没有,司遥以为舟无渡已经离开了,伸手对着黑黢黢的虚空抓了抓,什么也没抓住。
但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舟无渡的手套摘了,此刻指节跟他紧紧扣着。
司遥没挣扎,因为没力气、因为没意义。
他轻声说:“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就算我看见了你的脸,难道还能威胁到堂堂拜神教教主不成?”
他想,还不如让我瞧瞧你的容貌,好让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舟无渡闷声笑了——他的嗓音很哑,想来也不是本音,将司遥的手贴在唇上吻了吻:“我生得丑陋,怕吓到你。”
司遥讥诮一笑:“你哪怕貌若潘安,在我看来也与恶鬼无异。”
舟无渡叹息:“你是真的不会说话。不过本座现在心情好,便不与你计较了。”
他很大方的样子,司遥却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舟无渡又亲亲司遥的额头,装作没有看见他绷紧的下颌和仇恨的眼神,将人揽进了怀里。
-
一直到后半夜,寝殿大门才轻轻打开,舟无渡的鬼面已经重新戴上,但门外的侍从仍是连头都不敢抬。
“教主大人,”他恭敬道,“两位护法大人在殿外求见。”
“嗯。”舟无渡应声,抬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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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和霍期已经在这等得快长毛了,看见施施然走出来的舟无渡时简直两眼一黑。
钟毓咬牙问:“教主!楚枭鸿到底什么时候杀!”
霍期则是拧眉道:“为什么还留着楚家?我们什么时候灭掉孤月门?”
其实霍期最想问的是里面那个什么时候死——奈何他胆子没那么肥,不敢直接问。
当时他们把舟无渡拖回来,看见舟无渡从手臂到心口爆出的血痕,才知道自家教主立了血誓。
血誓说到底,其实也是邪蛊的一种,血誓蛊虫能通人性,钻入心脉后无法取出,中蛊者只有完成蛊主的心愿,蛊虫才会彻底安眠。
否则中蛊者则会被反噬,静脉寸断而亡。
这东西虽然阴毒,但他们身上早就是五毒俱全,再来个血誓,也是虱子多了不怕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