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只南坐了起来,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左手?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只是?思?考的这么一瞬,她额间骤然闪现出?一道金色印记,盈聚于?体内的灵力忽地?如游龙般腾冲而起,迅即在她周身萦绕累聚。
忽如其来的光色霎时笼罩住了天玑殿,衬得一方?明亮,也让她看清了枕在自己手?臂上睡着的晏听霁。
她想起先前的事,心中一紧。
“晏听霁?”她轻轻拍了拍晏听霁,“晏听霁?”
没有回?应。
这让谢只南有些慌神。
她将那只被?压住的手?缓缓抽出?来,后?知后?觉的麻意迅即蔓延在她手?上,她皱着眉,施用灵力才恢复原样。
晏听霁仍是?睡着。
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不容易醒,谢只南只好翻身下床,费了些力气?将人?拖上床。
“怎么不上床睡?”她困惑地?看了他一会儿,“真笨。”
将人?带上床后?身上的金光也逐渐散去,这一寸地?方?又暗了下来。
她没什么困意,只好坐着望向窗柩外的景色。
今日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突然到她有些不知所措。好像今日才认识王求谙一般,可也恰恰说明了,以前好多那些她不明白的事,现在全都能解释得通。
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可晏听霁在身边,她心安许多。
是?从什么时候习惯了他的存在呢?好像是?下意识的就习惯了,仿佛很早之前就习惯了。很早,很早,早过她未出?世。
默认他的行为,他的一切。哪怕是?有哪些地?方?做的让她不高兴了,他也是?能想着法?子哄好自己。尽管这方?法?很烂。
谢只南想。
想了好久好久。
久到失了神,都没注意到身侧之人?的呼吸声稍微有些变化。
谢只南垂眸看向晏听霁。
乌润的黑眸里携着几分淡淡的柔意。
她想。
她喜欢晏听霁。
她真的喜欢晏听霁。
晏听霁缓缓睁眼,正好对上她那双被?月光浸润得清澈透亮的乌眼。
夜色朦胧,窗外飘起的簌簌落叶声悄悄鼓动着二?人?的心。
“晏听霁。”谢只南开口道。
晏听霁弯弯眼:“在呢。”
*
鱼伶赶到时,无?昇殿内已是?凌乱不堪。
王求谙撑坐在地?上,冷冷扫了她一眼:“清理干净便出?去吧。”
鱼伶没有多问,应了声“是?”后?召出?傀儡清扫此地?。五堰派人?多口杂,不能叫别?人?发现此地?的异动。她之前是?亲眼看着谢只南走进无?昇殿的,可现在,除了身受重伤的王求谙,再无?任何人?的踪迹。
她跟丢了晏听霁。
这点毋庸置疑。
可从此地?残破程度猜测出?,方?才发生了什么。
王求谙不说,这便不是?她能问的。
鱼伶清扫完毕后?,询问了一声是?否要传唤张寿,却?被?他拒绝。
她只好退离。
王求谙走到那张放有药包的桌子上,轻轻提起。
“啧啧啧。”
那道隐匿于?角落的黑气?骤然出?现,语气?满是?嘲讽,它悠悠转到王求谙身侧,也跟着他在看这副毫无?特别?之处的药包。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求求我,我帮你治伤。”黑气?讥笑?一声。
王求谙冷声道:“滚。”
黑气?“哟”了一声,在他左右两侧分别?打转,“你方?才为什么要亲她?就是?因为觊觎她的人?也对她做了这件事,你嫉妒了吗?”
王求谙捂着胸口,强忍下那股剧痛,提着药包走到桌案前跪坐下,将其放至桌上后?,一一拆开来。
药材的清苦香顿时蔓延在他鼻尖处。他弯着唇,捻起一颗药材便送往嘴边吃下。
那团黑气?似有不忍,又像是?怕他真死了,只好默默给他传输着灵力。
等他恢复些许,王求谙抬手?一挥,这团黑气?遽然被?一道强劲的吸力卷入一旁的瓷瓶中。
“王求谙!你怎么还要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