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也不行。
“啊!”
几人说话间?,西处响起一声惊叫,似乎是女子的声音,掺着些惊恐。
警惕朝那望去,只见那原本青山绿丛间?,倏地窜出一幢高塔,散着幽幽黑气?,连带着那一片绿意都覆上森森鬼气?。
分明是大?白天,眼睛打那一看,像是阴了?八个度。
于?昭拍掌道:“这?是崔师妹的声音!”
谢只南:“崔琼玉?”
于?昭:“嗯。我?说听起来有些耳熟,如此看来,我?们几个都进了?第三层。那里?多出来的塔瞧着像是什么邪物?,崔师妹的声音就是从那发出来的,我?们快去看看。”
张文渊打断道:“凭什么,那个地方一看就要死人,崔琼玉多半是没命了?,咱们也别把命搭进去。就在这?坐着,等外面长?老来救我?们出去。”
他语气?懒散,丝毫没有将崔琼玉的性命放在眼底。
于?昭怒道:“张文渊!不敢去就不敢去,别把别人的命不当命!”
张文渊仍是不知悔改:“那你自己去啊。”
于?昭:“我?自然会去!”
谢只南冷眼看着这?两人吵,等他们再吵下去,人怕是真?要没了?。她将剑锋横在张文渊脖子上,威胁道:“不走,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
晏听霁笑道:“是哦。”
张文渊脸一阵红一阵白,“我?可没怕!去就去!”
几人御剑飞往那座塔。没想到看似几步路的距离,竟飞了?有半刻的时间?。
等到了?塔前,周围绿意不再,只散发着浓郁的黑气?。像是被?这?些黑气?侵蚀包围,除了?这?座塔,周围皆是一片枯干树枝。
于?昭见状,急忙冲进塔内。
几人紧随其后。
“砰——”一声。
敞开的塔门在几人进塔后猝然闭合,光线昏暗,唯有周围的一点幽火照亮。
谢只南警惕地回身看向塔门,却发现那方才还在身后的门早已消失不见,隐匿在了?整座塔壁之中。
忽地有一只手拉住了?自己。
她侧眸望去,虽看不见他的神情,但也知道他此刻是在笑着的。
其实?她也不是很紧张。
进来前,其实?便已经能知道这?是圈套了?。可于?昭可顾不上这?些,万一崔琼玉真?在里?面出事了?,身为师兄自然得前去相助。
另外两人想着去哪不是去,自然也跟上。
只有张文渊心里?没底,一边害怕一边暗骂着于?昭。
这?座塔似乎有很多楼层,第一层只是塔基,没什么东西,前方有一悬梯,登上便应能抵达下一层。
他们都不知道崔琼玉现在在哪,只能一个一个找。
悬梯浮动在半空中,没有扶手,人一走上去仿佛就能踩空掉落,于?昭同几人对视一眼,旋即快步迈向前。
谢只南拉着晏听霁紧步跟上。
张文渊停在原地踌躇片刻,还是咬咬牙跟了?上去,“我?可不是害怕!”
悬梯到了?末端,没了?路,只有面前的塔门。
几人百思不得其解此塔是如何规制,可见那塔门开了?,注意又被?里?面引了?去。
“崔师妹!”于?昭冲进去。
谢只南循声看去,发现崔琼玉被?那先前攀附在张文渊身上的女鬼缠绕着拖行在地上,她脖子上全是那女鬼的头发,似乎是要将她绞死,那些黑藻般的长?发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缠起来,包成粽子。
崔琼玉面色涨红,已然是呼吸不畅了?。
她死命挣扎,随身佩剑早已被?打落到一旁,此时只能靠徒手搏力。
这?只女鬼看着要比先前那只更厉害些,谢只南盯着她的头发,发现她有一缕发丝是连接着中间?那棵巨树的,仿佛她的生命来源都是汲取这?棵巨树,犹如根根细长?的纤维,盘曲在这?树顶端。
于?昭布下剑阵,道道剑影挟着凌厉的道气?蓄势待发,他两指并?拢,双手交叉念决:
“道气?如罡,剑随我?行,破!”
无数剑影密密麻麻如雨点般冲向女鬼,那只女鬼敏锐地察觉到别处的杀意,迅即退开,松了?头发退回到那树上。
谢只南快步上前,将喘不过气?的崔琼玉从地上扶起来,“你还好吧?”
崔琼玉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胸腔起伏剧烈,她猛地咳嗽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么难受,谢只南给她渡了?些灵力缓解,待她回过神来后,那双眼睛浮起一层雾气?来,像是憋得紧了?,眼神有些涣散。
她努力调整呼吸,看着谢只南,心中忽地有了?一丝波动。
正要摇头说没事时,崔琼玉惊愕地看见那只女鬼再次俯冲下来,甩着满头蠕动的黑发逼向她们。谢只南来不及闪躲,旋即二人齐齐被?她卷到那棵阴气?森森的树木上。
晏听霁卷着一捧火,当即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