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将信收起:“告诉王知州,剿匪安民,本就是我辈职责。但罗横盘踞赣江多年,根深蒂固,需从长计议。”
郑典吏会意:“下官明白。城主若有需要官府配合之处,尽管开口。”
送走郑典吏,瑶草立刻召集陆清晏、孙二、何魁、文墨议事。
“王知州的态度明确了。”瑶草开门见山,“现在是我们与罗横的最后对决。赢了,宁州城从此名正言顺;输了……一切休提。”
室内气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关乎生死。
“城主,直接打水寨太冒险。”陆清晏率先道,“罗横的水寨经营多年,易守难攻。咱们的水军刚练了半个月,硬拼没有胜算。”
“硬拼当然不行。”瑶草走到地图前,“所以我们要用别的办法。”
她手指点在水寨位置:“罗横的水寨之所以难攻,是因为它背靠山崖,前临深水,只有一条水路进出。但你们看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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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移到水寨后方:“山崖上有一条采药人走的小道,几乎没人知道。何东家,你的人能上去吗?”
何魁凑近细看,点头:“能!这种山路,我手下的弟兄闭着眼睛都能走!”
“好。”瑶草继续道,“陆清晏,你带骑兵队在陆路佯攻,吸引罗横的注意力。孙二,你带侦缉队在水路骚扰,让他们不敢轻易出寨。何东家,你带五十个身手最好的弟兄,从后山小道潜入,目标只有一个——”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烧了他们的粮仓和船坞。”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烧粮仓、毁船坞,这真是釜底抽薪!没了粮食,水匪们撑不了几天;没了船,罗横就是没牙的老虎。
“但水寨守卫森严,怎么进去?”文墨担忧道。
“这个简单。”何魁咧嘴一笑,“我手下有几个弟兄,开锁爬墙是把好手。只要能摸到寨墙下,他们就有办法进去。”
“时间定在五日后。”瑶草道,“陆清晏,你们的佯攻要逼真,但不要真的硬冲;孙二,你们在水上放火船,制造混乱;何东家,你们趁乱潜入,得手后立刻撤,不要恋战。”
她看向众人:“这一战,不求全歼敌人,只求摧毁他们的根本。记住,安全第一,事不可为就撤,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是!”众人齐声应道。
分派完毕,瑶草独自留在议事堂。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接下来的五天,宁州城表面平静,暗地里却紧锣密鼓地准备。
陆清晏的骑兵队加紧了夜间训练,学习在雨中行军、隐蔽、突袭;孙二的侦缉队赶制了二十艘简易火船,船上堆满浸了油的柴草;何魁的人则在深山里反复演练。
瑶草也没闲着。她去了船坞,第三艘快船已经完工,命名为“乘风”。鲁工匠拍着胸脯保证:“这船比前两艘还快!顺风时,能追上江上的水鸟!”
“鲁师傅,五日内,还能再造两艘吗?”瑶草问。
鲁工匠一愣:“城主……这……”
“我知道时间紧。”瑶草看着他,“但五日后,我们需要所有的船。工钱加倍,工匠们的伙食再加一等,能完成吗?”
看着城主坚定的眼神,鲁工匠咬牙:“能!小人就是不睡觉,也要把船造出来!”
从船坞出来,瑶草去了卫所。校场边上的水池里,士兵们正在练习登船、跳帮、水上格斗。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已经有些模样了。
“城主,”江三小跑过来,他现在是“破浪号”的船老大,晒得黝黑,但精神焕,“弟兄们进步很快!现在能在船上站稳了,划桨也有模有样了!”
“五日后有实战,怕吗?”瑶草问。
江三挺起胸膛:“不怕!城主给了小人新生,小人这条命就是城主的!别说打水匪,就是下龙潭虎穴,小人也去!”
瑶草拍拍他的肩:“好好练,但也要注意安全。”
离开卫所,瑶草去了纺织坊。柳氏正在教女工们染色——用蓝草、茜草、槐花等天然染料,染出青、红、黄等颜色。虽然不如化学染料鲜艳,但自有一种古朴的美。
“城主,”柳氏见瑶草来了,连忙迎上来,“您看这匹锦缎,是用新方法染的,颜色均匀,不易褪色。”
瑶草摸了摸,手感柔滑,色泽温润:“很好。柳姨,五日后可能不太平,你让女工们这几日做完活早些回家,锁好门窗。”
柳氏脸色一白:“城主,是要打仗了吗?”
“以防万一。”瑶草没有多说,“记住,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门。”
从纺织坊出来,瑶草去了蒙学堂。今日学堂里很安静——吴先生正带着孩子们练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墨香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