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机会来了。
一阵大风吹过,江面起了浪。守在外面的金兵船只有些不稳,开始往岸边靠拢。
“就是现在!”瑶草低声道,“下水!”
二十名精挑细选的士兵,包括何魁,脱去外衣,只穿单衣,嘴里咬着匕,腰系绳索,悄无声息地滑入水中。
水很冷,刺骨般冷。但没人退缩。
他们潜到金兵船下,用匕凿船底。金兵的船是木制的,虽然厚实,但架不住二十个人一起凿。
很快,三条船的船底都出现了破洞,江水涌入。
“船漏水了!”金兵现不对,惊慌失措。
趁乱,瑶草带着剩下的士兵驾船冲出芦苇荡,弩箭齐,射向金兵。
金兵船在漏水,又遭袭击,大乱。有的跳船逃生,有的想还击但船在沉没。
“夺船!”瑶草下令。
士兵们抛出钩索,钩住一条还没沉的大船,强行靠拢,跳上去厮杀。
金兵无心恋战,很快被肃清。
“快走!”瑶草道,“其他金兵听到动静会赶来。”
夺来的大船虽然漏水,但暂时还能用。船队迅离开,向鲤鱼滩驶去。
一个时辰后,她们到达鲤鱼滩。
郑疤脸和何魁的船队已经等在那里,见到瑶草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城主,您没事吧?”何魁上下打量她。
“没事。”瑶草虽然浑身湿透,冷得抖,但精神很好,“你们呢?”
“我们甩掉了追兵,无人伤亡。”郑疤脸道,“还顺手又烧了一条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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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瑶草赞道,“统计一下战果。”
很快,战果统计出来了:烧毁粮仓三座,粮船六条;毁坏船厂一处;夺船一条;缴获军械一批;杀敌约五百人;己方轻伤十五人,重伤三人,无人阵亡。
“大胜!”郑疤脸兴奋道,“金兵这下知道厉害了!”
瑶草却没那么乐观:“金兵吃了亏,肯定会报复。接下来几天,我们要更加小心。”
她让士兵们生火取暖,烘干衣服,又让医官救治伤员。自己则和何魁、郑疤脸继续商议。
“接下来的目标,是这里。”瑶草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金兵的中军大营。虽然守备森严,但若能成功袭扰,影响更大。”
“太危险了。”何魁反对,“中军大营至少有两万人,我们才三千人,去了就是送死。”
“不是强攻,是袭扰。”瑶草道,“放把火,制造混乱,然后迅撤离。不需要杀多少人,只要让他们不得安宁就行。”
郑疤脸犹豫:“可是怎么接近?中军大营离江边二十里,路上都是金兵。”
“走水路。”瑶草指着一条小河,“这条河通到离大营五里处。我们乘小船进去,袭扰完从原路返回。”
何魁还是担心:“万一被堵在河里……”
“所以要做好充分准备。”瑶草道,“先派人去侦察,摸清情况再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瑶草让士兵们在鲤鱼滩休整,同时派出几队探子,去侦察金兵中军大营的情况。
探子带回来的消息不容乐观:金兵加强了戒备,沿河布防,大营周围挖了壕沟,设了哨塔,巡逻队一队接一队。
“城主,硬闯不行。”何魁道,“光是过河防这一关就过不去。”
瑶草看着地图,陷入沉思。突然,她眼睛一亮:“我们不从河里走,从天上走。”
“天上?”
“对。”瑶草指着地图,“这里有个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如果我们从山崖上下去,可以直接进入大营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