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来了。
清晨,哨兵急匆匆来报:“城主!西北方向现金兵!至少两万人!”
瑶草登上城楼,拿起千里镜望去。果然,远处尘土飞扬,旌旗招展,金兵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终于来了。”她放下千里镜,平静道,“传令,全城戒严,准备迎战。”
号角响起,全城进入战备状态。士兵们各就各位,民团上城墙,百姓躲入地下室。宁州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金兵很快兵临城下。两万大军,黑压压一片,将宁州城围得水泄不通。
主将是个中年将领,叫完颜昌,是完颜宗翰的堂弟。他骑马来到城下,高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大金国将军完颜昌!开城投降,可保性命!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瑶草现身。她一身戎装,外罩锁子甲,腰佩长剑,英气逼人。
“完颜将军,”她声音清越,传遍城上城下,“宁州城只有一句话:人在城在,城亡人亡。想攻城,尽管来!”
完颜昌打量着她,眼中闪过惊讶:“你就是那个女城主?果然有胆色。可惜,不识时务。”
他挥手下令:“攻城!”
战鼓擂响,金兵开始进攻。第一波是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嗷嗷叫着冲向城墙。
“弩手准备——”瑶草高声道,“放!”
城墙上的弩车齐,粗大的弩箭呼啸而出,射穿金兵的盾牌,射倒一片。但金兵人多,前仆后继。
很快,云梯架上了城墙。
“滚木礌石!”瑶草再令。
守军将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砸向攀爬的金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更多的金兵涌上来。
战斗进入白热化。瑶草亲自站在城头指挥,哪里危急,她就出现在哪里。左肩的伤口崩裂,鲜血渗出,但她浑然不觉。
“城主,您下去休息吧!”何魁急道。
“不用。”瑶草咬牙,“守城要紧。”
第一天,金兵动了三次进攻,都被击退。城墙下留下上千具尸体,守军也伤亡三百多人。
夜幕降临,金兵暂时退去。城墙上点起火把,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包扎伤口、补充箭矢。
瑶草巡视城墙,慰问伤员。看到那些年轻的面孔,有的受伤,有的牺牲,她的心在滴血。
但这是战争,没有退路。
第二天,金兵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强攻,而是用投石机远程轰击城墙。
巨大的石块呼啸而来,砸在城墙上,砸出一个个大坑。守军被压得抬不起头,伤亡增加。
“这样不行。”瑶草对鲁工匠道,“我们的投石机呢?”
“准备好了,但射程不如金兵的。”鲁工匠道。
“那就想办法。”瑶草道,“用火油罐,烧他们的投石机。”
很快,守军的投石机也开始还击。不过投的不是石块,而是陶罐——里面装着火油,落地即碎,火箭随后射来,点燃火油。
金兵的几架投石机被烧毁,攻势稍缓。
但完颜昌很快又有了新招。
果然,不久,探子现,金兵在离城一里外开始挖地道,想从地下钻进城里。
“怎么办?”文墨焦急,“要是让他们挖进来……”
“让他们挖。”瑶草冷笑,“鲁工匠,准备‘听瓮’和‘烟熏’。”
鲁工匠会意。他让人在城内埋下大瓮,派人时刻监听。又准备了大量的辣椒、硫磺、石灰等物。
两天后,地道挖到了城下。守军通过“听瓮”确定了地道的位置,然后挖开地面,往地道里灌烟。
浓烟滚滚,地道里的金兵被熏得七荤八素,狼狈逃出。守军趁机往地道里倒火油,放火烧。
地道战术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