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郑重道:“我的意思是我们夫妻二人带着他们一起去。”
他刻意咬重了“夫妻”二字。
唐袖却是迟疑:“我?”显然,她不仅是没想到自己也要去,而且是根本没想过要去。
荀彧转身,回眸认真地看向唐袖。
唐袖则是倏地又提起兴致,激动询问:“那郭嘉先生与姜袂去吗?”
“姜袂?”荀彧重复这个名姓,疑惑。
他自然猜得到这是郭嘉内妇姜女的闺名。但是有些没料想,短短一日,唐袖就与郭嘉夫人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亲近程度。
要知晓她与四弟妹陈纨好些年都还不太熟悉。
荀彧不禁好奇地再问:“你在邺城与四弟妹相处得可还好?”
唐袖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茫然地还是答:“还行吧。比寻常妯娌亲近一些,但也不能说是无话不谈。”
荀彧点了点头。
唐袖追问:“故而,姜袂他们夫妇也会去吗?”
主语竟直接变成了姜女。
荀彧犹疑了一会,道:“若是你想的话,我们可以邀约他们一起。”
话罢,荀彧指了指自己臂弯间的中衣,与唐袖又说:“我先去沐浴。”
唐袖也颔首让他走。
可她只自己待了一会,便匆匆地自床榻上爬起,小跑到小室的屏风前,没再往里进。
唐袖问题颇多:“你熟悉郭嘉的那位夫人姜袂吗?”
荀彧摇头:“不太熟悉。至少,我并不知晓姜夫人的闺名。”
可能还没有你熟悉。荀彧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
“那她为何会嫁予郭嘉?”
“阿袖,你可唤奉孝‘奉孝先生’或者‘郭奉孝’。”
唐袖撇嘴,这种时候荀彧还在纠正自己对他那位挚友的礼数呢?
荀彧而后才答:“我听说他们是在酒肆相识的。奉孝是个不拘礼法的,在酒肆喝多了酒,常直接宿在酒娘的榻上。酒娘也都愿意让他睡。但那日不知怎么,睡到了姜女这个打尖孤女的屋室。姜女衣衫不整,奉孝自然要对人家负责。”
“这就成亲了?”唐袖一边感慨他们也算是盲婚哑嫁,一边又为好友担心,“那倘若郭奉孝日后还睡到其他女子榻上,岂不是都要娶回家?”
荀彧显而易见语噎了噎,半晌才为郭嘉解释:“奉孝他前些年就改了这在外宿夜的习性。说是家中有夫人等待,不忍让夫人失望。”
看来郭嘉也是挺喜欢姜袂的。
“那我们七年前去寻郭嘉与我们一同搬离颍川,是姜女嫁给郭奉孝的第几日?”唐袖喋喋不休。
荀彧:“……七日以内吧。阿袖!”
他突然一派认真地唤唐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