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后娘娘似乎若有所感。
皇后娘娘无奈又愠恼地说道:“荀夫人是在提醒本宫,一个内妇就不要多理外面的事情?也是,今日乞巧宴,说好的,只庆祝节日,不多论各自的夫婿。”
皇后娘娘自己说服了自己。
唐袖诚惶诚恐,她没有这个意思!
她是想把自己的鲨鱼和狗绣出来给荀彧看,并非意有所指。
丁夫人对她露出了赞赏又责备的目光,大约是觉得她太激进了。
唐袖没脸见人,索性与身后的小黄门道:“茅房在哪,我该往何处更衣?方才那位离开的夫人还没回来吗?”
姜袂去了好一会。
小黄门对于她既直白又委婉,既俗气又文雅的说法,感到十分割裂。但他到底是在宫中见过大世面的,迟疑了一会便答:“出永始台,往东。”
“那位夫人确还没有回来。”
唐袖吩咐俣俣和窈窈:“你们就待在席上,哪也不准去。阿娘去找找你们干娘。若是一时半会没找到,还没发觉乞巧宴已经结束,你们就混进司空府的家眷里。”
俣俣:“阿娘,我也想去。”
窈窈否决他:“阿娘,你快去吧,我和荀俣俣在这里等你。”
唐袖便向着东,一路走出去。
到一方修竹之前,方才瞥见姜袂的身影。姜袂手里拿着一根颇为眼熟的腰带,在与一位同样眼熟的装宫服的少女说话。
少女道:“多谢女郎捡到了我缝制的腰带。它对我很重要,是我想送给自己的心上人的。”
“既是送给心上人,你可得拿好。”姜袂一本正经。
少女和颜悦色:“好。只是女郎你如何会出现在这清宴殿附近?这里可是天子的寝殿,不可随意出入。”
姜袂“啊”了一声:“我迷路了,问了几个内侍与宫女,是他们和我说永始台在这附近。”
“那你大概是走岔了。我送你回永始台吧。”眼熟的少女热心肠地说道。
姜袂的语气感激不已:“好啊好啊,多谢女郎。”
正当唐袖准备走出竹丛后,告知姜袂她走错了,自己可以带她回到永始台,却听身后响起另一个隐有几分奸细的嗓音:“好大的胆子,竟是敢冲撞了陛下。你是什么人,怎么进到这清宴殿来?”
如此一声,无论唐袖,还是不远处的身影和姜袂都回首。
姜袂和身影靠近。
身影雀跃道:“陛下!臣妾可找到您了,瞧您不在殿内,还以为又去永宁殿处理奏疏了呢?”
那奸细嗓音的主人,望见那熟悉的身影,恭敬施礼:“奴婢见过董美人。”
董美人,那个给天子绣了腰带的董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