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一本正经地平常说着:“似是一间空邸。”
“啊?”姜袂刚开口,郭嘉匆匆地拉着她手,解释,“主公说了,隔壁的宅邸他另有别用,就将隔壁的隔壁,已经是距离文若家最近的宅邸赐给我们。”
“好了,阿袂,这距离已经很近了,总不能我们在院墙开个门就到文若家吧?文若与阿袖也要过他们自己的生活。”郭嘉苦口婆心。
姜袂勉强接受:“好吧。那我要把新宅邸修缮成我喜欢的样子。”
“好。你喜欢什么样就修缮成什么样。走走走,阿袂,我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郭嘉说着,牵起姜袂便是离开,回眸还不忘拍着胸脯安抚自己,顺便瞪了荀彧一眼。
荀彧表情轻松。
唐袖总觉得哪里不对,问荀彧道:“你和奉孝这是?”
荀彧欣然:“总没有一直让奉孝看热闹而旁人演的道理。”
您还有腹黑这一面呢?唐袖不可置信。
她近来越发觉得,或许在荀彧端方、拘礼的外在性格之下,也有一只顽皮、不拘的灵魂。
否则,他怎么会与郭嘉成为挚交?
郭嘉曾说,荀彧并不在意旁人的礼仪规矩是否周全。
两个月后。
郭嘉的新邸修缮完成,于家中设宴邀约亲朋。郭嘉无亲,说起朋友,除了荀彧,很多都是来许都以后结识的同僚。
因而这场宴飨更像是曹操麾下的文臣武将团建。
荀彧和唐袖带着孩子们都去祝贺郭嘉和姜袂新迁。荀彧备了俩人的贺礼,唐袖又单备了一份送给姜袂,俣俣和窈窈也都有各自的礼物送给郭奕。
俩家更显密不可分。
旁人前来道贺的时候,无不望见郭嘉的身旁是荀彧,郭夫人的身旁是唐袖。
当然也有人觉得十分方便,正好一道把主公麾下两位最受倚重的谋臣都拜见了。
唐袖和姜袂则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她们并非善于交际的人,偏偏不论是谁,在拜见荀彧和郭嘉之后,都得向她们施礼、问候一番。
俩人只能互相为依傍,挂着微笑,拘谨地同旁人拱手回礼。
曹仁将军来的时候,迈着阔阔的步子,遥遥便声若洪钟地调笑:“奉孝,你这新家好,鲜花、绿树、小桥、流水……看这风雅之态,不像是你的手笔,定是尊夫人的吧。若让你来,定能把这修缮得像个酒窖。”
郭嘉朗然,迎上曹仁,同样与他玩笑:“我看将军你是想喝酒了。既然如此,今夜在我府上不醉不归。你若是没喝尽兴,我就是把城中酒肆搬空都不在话下。”
曹仁仰天长笑:“这话可是你说的。”
话罢,曹仁注视到郭嘉身旁的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