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这才灿然扬唇,大步流星往前走去:“阿袂,我可从来还没听你叫过我无敌的宝贝奉孝。”
唐袖:“……”有点恶心了。
姜袂的眼泪肆虐,迎着来人的步伐,先是同样快步,而后几乎奔跑起来,到石阶边缘,她蹦跳下去,落入郭嘉的怀抱。
温暖、宽阔,但瘦削、单薄。
姜袂的眼泪更多了:“奉孝,你瘦了,攻打下邳一定很辛苦吧?”
郭嘉摇了摇头,只把姜袂抱得紧些再紧些。
唐袖好整以暇地观看。
到郭嘉再次咳嗽起来,姜袂适才匆匆地松开手,抬眸望向眼前的郭嘉,脸色苍白、下巴尖锐。
姜袂故作严肃地厉声:“你的风寒还没好?都两三个月了。”
郭嘉满目温暖的笑,心里觉得比穿上十层冬衣还要暖和。
他道:“不是没好,而是好了又染上,染上又好了。这不赶着回来见你,日夜沐风迎露,这才又有些小咳。不过不要紧……”
郭嘉话未说完,姜袂更是气鼓鼓的:“谁让你赶着回来了?你完全可以慢慢的,有风有露就找地方遮挡。我可以多等你几日,但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一个生病的你。”
“那我先找个地方治治病?”郭嘉作势要走。
姜袂赶忙拉住他,再次投入他怀中,主动献抱:“不要,奉孝,我的无敌宝贝大奉孝,我好不容易才见到你,至少一两年内都不能让你再走了。”
“奉孝,我很想你。”姜袂情真。
郭嘉俯首在姜袂发顶,轻轻摩挲,郑声:“阿袂,我也是。”
我也很想你。
唐袖则是心道:“完全没有办法再听下去。”
她冲着二人挥了挥手,道:“姜袂,我先回去了。晚点,你和郭奉孝收拾好,来荀府用饭,让文若备上好酒,为奉孝接风洗尘。”
话罢,唐袖自觉地走远。
郭嘉这才反应过来屋外冷,牵着姜袂步履匆匆往府内回。
到寝居,姜袂吩咐侍从准备热水、新衣。
郭嘉任着她为自己操心。
姜袂一直喋喋不休,郭嘉喝茶的时候说:“你初战宛城得胜的时候,我就以为你会回来,可是荀文若告诉我你又去了下邳。我想以你们攻打宛城速度,那么不出两月,也一定能从下邳归来。可是转眼都冬日了。”
郭嘉沐浴的时候,她还在说:“直到一月前,荀文若说你们使水淹之计,总算攻下下邳。我当即就从荀府搬回来。你要归家,我得把被子、衣服洗洗晒晒。又是冬天,怎么该给你订制几身新衣。”
“阿袂。”郭嘉仰躺在屏风后的浴桶中,迟疑开口,“水淹下邳的事情,你知晓了?”
姜袂意味不明地轻嗯。
郭嘉继续道:“那是我的计策,决沂泗之水,浇灌小邳。虽能破城,但民不聊生。我们进入下邳之后,那里已是座半死之城。你曾说过你讨厌这样人命微贱的时候,明明生才是这世上最宝贵的东西。我很抱歉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你若是生气、失望的话,就打我几下解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