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君鎏影抚弄雪貂的手微微一顿,指尖勾起一缕自己的红绕了绕,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却凉薄一片,“两个大活人,其中一个还是……挺有意思的人,就这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他话音未落,原本温顺蜷缩的素练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黑溜溜的小眼睛警惕地望向跪着的手下。
“素练,你说,该怎么罚才好?”他像是询问爱宠,语气温柔。
雪貂自然不会回答,只是不安地动了动。
“属下无能!请侯爷责罚!”侍卫额角渗出冷汗。
“无能?”君鎏影轻声重复,忽而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如碎玉投盘,却无端让人脊背生寒,“确实无能。连两个人都看不住,你留着这眼珠子,有什么用呢?”
他微微前倾,琥珀色的桃花眼含着笑意,专注地看着跪地侍卫惊恐抬起的脸,语气温柔得像在商量晚膳吃什么:“你自己选,左边,还是右边?留一边看路,也够了。”
侍卫浑身剧颤,脸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在君鎏影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注视下,几乎是带着哭腔求饶道:“右……右边……侯爷开恩……求侯爷开恩啊!”
“开恩啊……?”
君鎏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唇角弧度越优美,眼底却掠过一丝残忍的兴味,“好吧,那左边。”
话音未落,他原本轻抚素练的手,手指倏地一弹!
蜷在他膝头的雪貂素练,如同接到无声指令的白色闪电,‘咻——’地窜出,直扑侍卫面门!
“啊——!”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撕裂室内的静谧。
“啧,”君鎏影伸着两只手指塞住耳朵,一脸嫌恶:“别叫那么大声啊,吵死了!”
素练锋利的小爪瞬间扣入那人皮肉,更可怕的是它那张开的尖嘴,毫不留情地朝着手下的左眼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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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呲——!
君鎏影慵懒地靠回软榻,甚至好整以暇地端起旁边小几上的温茶,浅啜一口,含笑欣赏着眼前鲜血淋漓的一幕。
素练完成任务,叼着一颗血糊糊的眼球跳回主人身边,将战利品放在榻边小几的空碟里,然后乖巧地舔舐自己染血的爪子和吻部。
君鎏影瞥了一眼那犹在微微颤动的眼球,嫌弃地撇撇嘴:“脏了素练的嘴。”
随即,他看向在地上痛苦翻滚、捂住鲜血淋漓眼眶的手下,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似的:“抓紧时间去看大夫吧。明日可没有休沐,还是要来当值的。”
手下如蒙大赦,强忍着剧痛和晕眩,连滚带爬出了房间,留下一地血渍。
两名洒扫的侍女立刻提着工具进来,迅清理地面痕迹。
室内重归安静,只余淡淡血腥气混杂在暖香中。君鎏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浮起一丝真实的烦躁与阴郁。
他抚摸着素练,低声喃喃:“好不容易找到个有点意思的石头,还没亲手敲开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就这么丢了……真叫人扫兴。”
他指尖无意识地用力,素练不舒服地嘤了一声,他才松手,目光投向窗外漫天的风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谨慎的叩门声,又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低声禀报——
“侯爷,有消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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