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板,明日卖不卖乾锅黄鳝啊?干煸豆角我看着也香,只是今日点了火锅,若是有乾锅黄鳝我明日尽早来。」
卫柏明日确实打算做些黄鳝,顺势点头,在众食客的欢呼声中压手示意,说:「每日份量做不了太多,但直到九月都还有,各位不必太过担心。」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话一说整个大堂都热闹起来。
「你先吃着,我去给纪兄他们送黄鳝。」卫柏放下托盘叮嘱,今日早食夫郎就一反往常吃得不多。
敲门声响,几人唰的一下盯住门口,「谁?」
「纪兄,我来送菜。」
一听见熟悉的人声纪谈立刻弹起,开门动作迅速:「快进快进,肯定是新鲜吃食吧!」
其他人无奈失笑,倒也好奇是什麽新鲜菜。
「不是什麽新奇的,乾锅黄鳝。」卫柏面色平静揭开砂锅锅盖,说。
「卫叔~」小糕眸子发亮,他感觉好久没见着卫叔和小嬷了,「小嬷怎麽不来?」
「你呀,就尽惦记着你卫叔的手艺和你小嬷!」罗绫语气宠溺,微微抱怨道。
卫柏摸了下小糕的头:「你小嬷在楼下忙着呢。」
看了眼国内翻滚的红汤,卫柏不自觉皱眉,说:「秋日乾燥容易上火,下次来卫叔给你做番茄汤锅底的,酸酸甜甜的,好不好?」
如何一句话让小孩子乖乖听话,卫老板教你。
小糕连小酥肉都放下了,拍手叫好,说过等几日休沐再来尝卫叔的手艺。
还得给其他两间屋子送黄鳝,卫柏没有多留。
得知卫柏的来意,顾知温眼泛泪花,情真意切叙述着自己多麽感动,叽里呱啦一大堆说个不停。
「知温,你是把前些日子的话攒下来特意留到今日说吗?」宋清一如既往,说话和放冷枪似的。
顾知温睨了他一眼,知道卫柏还有事便止住话头,说自己送他出去。
卫柏知道顾知温是个活泼的,可确实是有些承受不来他今日份的欢喜,着实算得上落荒而逃了。
丙包房的官兵他并不相熟,只是不好厚此薄彼,再者这些官兵也为保护平民百姓和国家安乐劳累了许久。
豆角和黄鳝的份量都不算多,可卫柏下来时却发现还是剩了不少,还好饭和汤都没了。
各种疑难杂症在卫柏脑中翻滚,一时没控制住语气间的焦急和担忧:「阿颂,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林轻颂先是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听清楚後懵然摇头,否认说:「没有,就是喉咙乾涩发痛,吃不下,还有,你不是还没吃呢嘛,给你留一些。」
「当真无事?没有其他不对劲麽?」再问一遍见夫郎仍是坚定摇头,卫柏这才稍稍放下心,应该只是上火了,看来新的汤底应当提上日程了。
端着饭站在柜台边,卫柏若有所思,吃了几口回头搜寻着那个熟悉的脸庞,无果。
「那人今日没来?」
想到今日用上的「铁网」,林轻颂了然,「来了,但坐下没多久就走了,好些菜都没吃完。」
「看来这法子是有效了。」
看卫柏鼓着腮帮子自我肯定,林轻颂内心温软,只觉得入秋了还是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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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兴旺昨日午间风流一番便回了钱家村,一是因着他无处可去,再者要给家中父母一个交代。
他一路冥思苦想,回到家中一脸萎靡沉重。
赵玉珍和周仁哪还有不明白的,瞬间周家就被沉默笼罩了。
见周仁脸色不好,赵玉珍拉着他赶忙走到别的屋子,还不忘回头招呼他们的好儿子,「兴旺啊,你先进去歇着,被褥都是晒过的,软乎着呢!娘等会儿饭做好了再叫你!」
周仁是家中的主要劳力,可赵玉珍照料家中上下,劲儿也不小,周仁一时还没能挣开,刚要怒吼就被放开了。
「咱可就指望着兴旺考秀才老爷了!这才第一年参加院试,他还小呢!你可别气上头了惹得他不高兴,做傻事怎麽办?寻死丶不愿意考。。。。。。」赵玉珍说得自己都毛骨悚然,语气更加急促,「一次不中没事儿,要是他要寻死和不愿再考那咱们这些年花的钱可就都打水漂了!」
周仁急促喘了几口气,「那你说怎麽办?上回才来要钱没多久,咱现在可拿不出那些银子了,家里顶天了也就一两,要是给了他咱们可就什麽都没了。」
赵玉珍主意多,眼珠子转溜几下,心下有了主意,「晚上再说,我先去捉只鸡,晚上炖给兴旺吃。」
两人转身进屋,路过的周时予虽只看见了两人的背影也觉得晦气,皱了下鼻子加快脚步。
「钱婶钱叔!」
钱婶子在家纳鞋底呢,听见叫唤抬头一看发现是川小子,霎时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等周时予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放下针线和布料,「川小子,这个时候你咋来了?」
他们知道周川已经改名唤周时予了,可还是习惯叫他川小子,周时予也乐意他们这麽喊。
两人说了好些话,钱叔才收拾好出来。
「你叔今日去喝酒了,回来倒头就睡,才醒。」钱婶话语间透着嫌弃,可钱叔只傻笑几声,两人在一起过了半辈子了,他醒後神清气爽,乾净的衣裳摆在床边,还有什麽不知足的,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周时予也没有多寒暄,直言最近馆内收黄鳝,不求多,但求个头不要小,价钱与市价相差不多。这事儿钱家要是接了,钱家和饭馆都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