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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一助手的迷茫（第1页）

康复中心旧址大楼前。

这里已经没了早上那些围在一起的“白面具”们。

十四行诗亦步亦趋地跟在维尔汀的身后，感受着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气息，心绪逐渐从迷茫，到不安最后变得焦急。

她想问维尔汀到底发生什么了，想快走几步直接拦在她的身前。

可刻在骨子里的秩序仍旧死死扼住她的咽喉，不敢在这个时候对维尔汀提出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要求，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终于，在康复中心的大门前，再往前一步就是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中，维尔汀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十四行诗。

十四行诗看到维尔汀脸上的欲言又止，神色中似乎夹杂着几乎没在那张脸上出现过的不忍。

不安的警报在疯狂拉响，本能在抗拒地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语。

可无论是大脑空白的噪声，胸腔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是耳中响起的拒绝世间万籁的尖锐嗡鸣，都没能阻挡接下来那句射穿胸膛的话语：

“十四行诗，回去吧。”

言语的力量，往往有时候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加骇人。

声音穿膛而过，她甚至以为自己的心跳已经漏了一拍。

十四行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泪水无意识的划过眼角。可在她的面前，那个她一直追溯的人，已经准备转身走进阴影。

“司辰！”

拼尽全力站起身，她驱使着这具身体踉踉跄跄地狼狈奔跑。

可失去力量的四肢，再怎么努力追赶，都注定无法追上一个下定决心的人。

她只能看着，眼睁睁看着，司辰的背影正一点一点被阴影吞没。

大口呼吸着空气，心脏的搏动已经到了极限，十四行诗站在原地，用尽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声音，用力嘶吼着那个名字：

“维尔汀——！”

司……不，维尔汀的脚步顿住了。

可她依旧站在阴影之中，甚至没有回头看身后那个浑身颤抖，用尽全力呼吸的泪人。

“能告诉我吗，您要做什么？”

维尔汀回头看着她，过道的廊柱将她们分割在了画面两侧。

十四行诗的左手抓着胸口，咬着嘴唇不想让自己现在的样子太过狼狈。

可维尔汀只是静静地站着，脸上带着如同死一般的平静。

“我打算离开基金会了。”

她受够了。

早在当年康斯坦丁设计让伙伴们惨死在“暴雨”中时，她就应该受够了。

什么为了和平，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如果整个世界就是个厕所，那以前基金会和重塑就是这个厕所里唯二的粪坑，她只能选一个不那么臭的捏着鼻子跳进去。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要在这个世界上，再建一栋全新的建筑。

一个可以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人都能活下的新世界！

“十四行诗，我不会说‘加入我们吧’，这种简单空洞的话。”

她并不是没看到十四行诗身上的痛苦，只是现在的她，似乎理解了经常出现在辰溪脸上的那个表情。

“如果你还心存迷茫与惘然，那就请好好注视我们接下来的模样。”

在夹缝中开拓生存是困难的，这并不适合一个心里还尚存迷茫的人。

“所有只想在暴雨中有一个家的人，所有想在暴雨中有所保障的人，应该掀起一面自己的旗帜，而不是被人像耗材一样随意丢弃！”

所以她也做出了和辰溪一样的选择——将身边最亲近的人推远，在她获得足够的力量之前，让她可以免遭时代车轮的碾轧。

“十四行诗，离开吧。这里现在，还不适合你。”

她最终，还是活成了他的模样。